第361章 前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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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朱信是良驹,那袁崇焕就是朱信的伯乐,当初没有袁崇焕的大力支持,朱信那小小的团山堡,又怎么可能发展成为团山州?而他如今又怎么可能从小小的百户,一跃而成为经略督师?“始终还是要面对老袁!”
结束了闭门谢客的状态,朱信首先去拜访了即将离京赴任陕西的袁崇焕。
自从袁崇焕匆忙返回京城,他们两人还没真正接触过呢。
在袁崇焕略显冷清、弥漫着失意情绪的临时府邸,两人的会面气氛复杂而微妙。
来到袁家厅堂前,朱信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郑重地走进了袁崇焕略显萧索的临时府邸。厅堂内,袁崇焕正对着一幅辽东地图出神,背影透着落寞。
“学生朱信,拜见元素公。”朱信没有使用官场称谓,而是执弟子之礼,深深一揖。
袁崇焕缓缓转过身,看着恭敬行礼的朱信,眼神复杂,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善凡来了……如今你已是部堂督师,位在吾上,不必行此大礼了。”
朱信满脸尴尬,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诚恳道:“元素公此言差矣。在朱信心中,您永远是朱信的师长。若无当年元素公在宁远、在辽东的悉心指点与提携,若无元素公创下的基业和打造的关宁铁骑,信纵有些许微功,亦是无根之萍,绝无今日。此番陛下委以重任,信实是临危受命,心中惶恐,如履薄冰,特来向老师请教,恳请老师不吝赐教。”
这一声“老师”,让袁崇焕紧绷的脸色柔和了些许。他叹了口气,示意朱信坐下:“坐吧。你能有今日,是你自己的胆略和机缘,我呀……可不敢居功。”话虽如此,他语气中的疏离感减少了许多。
“老师切莫如此说。”朱信正色道,“学生深知,辽东今日之局面,倾注了老师无数心血。学生此去,绝不敢标新立异,唯有‘萧规曹随’四字而已。宁锦防线如何巩固,火炮如何配置,屯田如何开展,乃至与蒙古诸部如何周旋,清国后续如何羁縻控制,还有其余女真诸部如何处置,皆需遵循老师既定方略。学生只求能稳住局面,不负老师当年心血,亦不负陛下重托。”
听到朱信强调“萧规曹随”,并具体提到宁锦防线、火炮、屯田等自己最看重的心血,袁崇焕心中稍感慰藉,看向朱信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温度:“你有此心,便好。辽东……确非易与之地。代善虽表面恭顺,然其志不小,不可不防。关宁军经多年经营,堪为一战,然亦有其积弊……还有你先前探寻的奴儿干都司以北之地……叫美洲的土地,将来又如何经营,这些都需要你好好思考,谨慎思考。”
他顿了顿,提点道:“尤其如祖大寿、何可纲等将,皆是悍将,能征善战,亦重情义,然性子难免骄矜,你此番骤登高位,他们心中或有不服,需以诚相待,以功业服人,切记不可操之过急,激生变故。”这番提点,已是将朱信视为需要照拂的晚辈,将自己多年驾驭部将的经验倾囊相授。
朱信认真聆听,点头道:“学生谨记老师教诲。祖、何诸位将军皆是国之干城,学生定当以师礼待之,共保辽东安宁。”他顺势提出请求:“老师,学生此番赴任,百事待兴,尤缺熟悉辽东情弊、忠勇可靠的基层军官为骨干。京营中尚有部分原团山营旧部,因学生而获得拔擢封赏,被调往京营任职,这些人特别擅长火器,也皆是学生一手带出,知根知底,学生想请老师相助,与京营协调,允学生带部分军官随行,以为臂助,亦可更快融入关宁军体系。”
袁崇焕看着朱信恳切的眼神,沉吟片刻。他明白这是朱信巩固自身力量的必要之举,也关乎辽东未来的稳定。于公于私,他都难以拒绝这个自己曾经看好的“学生”兼“后辈”的请求。
“罢了。”袁崇焕轻叹一声,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分释然,“你既开口,老夫这张老脸,便再为你用一次吧。此事,我尽力而为。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辜负了这辽东万里山河,亦莫要……步了老夫后尘。”最后一句话,带着无尽的感慨与警示。
“学生,拜谢老师!”朱信再次深深一揖,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有了袁崇焕的出面,此事便成功了大半。
“你们之间,谢什么谢!”袁崇焕笑笑摆了摆手。
“老师,陕西之事……”朱信欲言又止,袁崇焕督师陕西,那肯定要和大明掘墓人对战,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提醒袁崇焕为好,袁崇焕虽然躲过了因为辽东事情被杀的诅咒,可接下来的陕西督师,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罢了,我自有办法。”袁崇焕点了点头。
朱信也不再言语,有些事情,并不是刻意就能改变得了的,比如命运。
有了袁崇焕的出面转圜,加上朱信自身挂着名誉兵部尚书的头衔,从京营调走几十名中下层军官的手续,办理得相对顺利。崇祯原本想把这些人留在京城,给朱信来个釜底抽薪,然而现在情况变了,崇祯觉得这只是小事,另外也是想看看朱信到底能有多大本事,并未明确阻拦。张铁豪趁机又将一些早已物色好的、有一定技艺的工匠和熟悉水性的水手名单混入其中,一并办理,为朱信未来在辽东乃至海上的布局,悄悄埋下了种子。
然而,就在朱信即将离京的前夜,麻烦还是如期而至。
东厂提督王德化,不请自来,再次登门。这一次,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阴沉。
“咱家恭喜督师大人,不仅荣升部堂,总督北疆,听说……这生意也是越做越大,手都伸到江南去了?”王德化开场白就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显然是得到了某些风声。
朱信心中凛然,东厂的耳目果然灵通,贾三的秘密来访和与江南商帮的接触,恐怕并未完全瞒过他们。他面色不变,淡然道:“王公公说笑了。信一介武夫,只知尽忠王事,何谈生意?至于江南友人,不过是些慕名而来的寻常士绅,入京叙旧,探讨一下辽东风物而已,岂敢劳公公挂齿。”
“呵呵,督师大人不必讳莫如深。”王德化眯着眼,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眼神却如毒蛇般盯着朱信,“咱家只是提醒督师大人,这为官之道,尤其是封疆大吏,最重要的是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辽东远离京师,但皇爷的耳目,可是无处不在。督师大人可莫要行差踏错,辜负了圣恩呐……比如,这结交商贾,擅开海衅,可是容易招致物议,被扣上‘与民争利’、‘交通外邦’的帽子。”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直指朱信与江南商帮的接触和未来的海洋贸易计划,甚至隐含了通敌的指控。
朱信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多谢公公提醒。信深受皇恩,唯有鞠躬尽瘁,一切行事,皆以国法、圣意为准绳,不敢有丝毫逾越。开发辽东,充实国用,亦是陛下亲口允准。至于物议,清者自清,信问心无愧。若有人无端构陷,信也只好在陛下面前,与之当面对质,以证清白了。”
“呵呵,那就好,但愿是咱家多心了。”王德化干笑两声,话锋再次犀利起来,如同淬毒的匕首,“对了,咱家还听说,督师大人离京,不仅要带走一些京营的军官,似乎还招募了不少工匠、水手?这些人,可都是朝廷的根基,督师大人可要妥善安置,莫要……假公济私,结党营私,乃至别有用心才好。”他将“结党营私”和“别有用心”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朱信知道这是最后的敲打,他坦然迎向王德化阴鸷的目光,语气坚定而不失恭敬:“公公明鉴,所调军官、招募匠人水手,皆是为充实辽东防务、开发地方、整顿海防所需,名单、手续一应俱全,皆已报兵部备案,程序合法。朱信身负皇恩督师北疆,调派、招募些人手赴边,乃是分内职责,亦是陛下授命之权,何来结党营私、别有用心之说?公公若觉不妥,可随时查阅档案,或禀明圣上裁决。朱信,随时恭候查验!”
王德化被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已非吴下阿蒙,不可能轻易拿捏的了。他冷哼一声,站起身:“既然如此,咱家就预祝督师大人一路顺风,前程似锦了!但愿……辽东之事,皆如督师大人所愿!”说罢,拂袖而去,留下满室寒意。
送走这尊瘟神,张铁豪担忧道:“凡头儿,这阉狗怕是盯死我们了。此去辽东,恐怕步步荆棘,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朱信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目光却锐利如鹰,充满了决绝与斗志:“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预料到了风雨。京城是非之地,已成龙潭虎穴,不宜久留。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我们即刻出发,返回团山堡!”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熹,雾气未散。朱信带着数十名精心挑选的旧部骨干、部分通过各种渠道招募的工匠和水手,以及皇帝赏赐的兵部尚书印信、督师节旄,在少数精锐家丁的护卫下,悄然从德胜门离开北京城。没有盛大的欢送仪式,没有百官相送的场面,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辘辘声和马蹄的嘚嘚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也透着一股莫名的肃杀。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在晨曦中显得愈发巍峨而森严的北京城城墙,心中波澜起伏。这一次离开,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在夹缝中求存的边镇将领,而是手握大明北疆最高权柄的蓟辽督师,兵部堂官。他的肩上,承载着皇帝的期望、政敌的恶意、阉宦的监视、江南商帮的投资,以及属于他自己的、沉重而遥远的野心与蓝图。
前方,是广袤而待开发的辽东大地,是蠢蠢欲动的代善势力,是错综复杂的登、莱、天津军镇,是亟待整顿的吏治民生,是隐藏着无限机遇与风险的茫茫大海,也是一条注定充满斗争与鲜血的权柄之路。
同时,身后那座巨大的帝都,那双多疑的皇帝之眼,那些无孔不入的东厂番子,那些虎视眈眈的朝堂政敌,也绝不会让他安稳度日。他与江南商帮的初步联络,更是埋下了一根可能引爆未来的引线。
新的征程,注定波澜壮阔,也注定步步惊心。而他的脚步,已然迈出,再无回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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