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庆帝的魔鬼交易!范闲:想活命,先扒三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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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帝看着苦荷,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事成之后,天道玉,要留在南庆。”
一句话,让御书房内本就凝滞的空气,彻底冻结。
苦荷的眉头皱了起来。
“陛下,这是我北齐的国宝。”
“朕知道。”庆帝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一个能对付承渊的工具,朕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否则,朕如何能确定,有朝一日,你们北齐不会用它来对付朕?”
这是一场交易。
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交易。
用北齐传承千年的镇国之宝,换一个除去心腹大患的机会。
而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庆帝手中。
苦荷沉默了。
他这一生,都在追求天人合一的境界,远离凡俗纷争。
可此刻,他却被拖入了最肮脏的政治算计里。
他很清楚庆帝的为人。
多疑,狠辣,不择手段。
如果自己不答应,庆帝宁可放任李承渊那个怪物继续吞噬一切,也绝不会允许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变数出现。
他会关上御书房的门,看着自己被京都的守卫乱刀砍死,然后对北齐宣称,自己是意图行刺。
他做得出这种事。
为了北齐的未来,为了这个天下不至于落入一个疯子手里,他没有选择。
许久之后,苦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说出这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大半的力气。
他背弃了北齐的历代先皇,背弃了自己守护者的身份。
庆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那不是笑,只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松弛感。
“很好。”
“这七日,集英殿方圆百丈,列为禁区。任何人,不得靠近。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宫里会尽数满足。”
“我需要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材。”苦荷的声音有些干涩,“还有,绝对的安静。”
庆帝点头。
他甚至没有看殿外的内监,只是对着那片阴影吩咐。
“照办。”
“是。”
阴影里传来一个恭敬的回应。
苦荷不再多言,他转过身,向殿外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当他走出大殿,回头望了一眼那依旧灯火通明的御书房时,只觉得那殿宇深处,比皇宫的深夜更加幽暗,更加噬人。
集英殿内。
范闲在石阶上来回踱步,每一步都透着焦灼。
院门被推开的轻响,让他立刻停下脚步,冲了过去。
看到走进来的只有苦荷一人,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怎么样?”
“他答应了。”
苦荷的回答简单直接,他没有说出自己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有些重担,只能由他一人来扛。
范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一角。
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甚至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希望。
这两个字,终于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幻想。
“别高兴得太早。”
苦荷的声音,将他从狂喜的边缘拉了回来。
“从现在开始,到月圆之夜,你必须接受我的调理。这个过程……会很痛苦。”
范闲扶着墙,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苦荷,脸上没有半分犹豫。
“只要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任何痛苦,我都能承受。”
接下来的七天,集英殿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也是一座为范闲一人打造的炼狱。
第一天。
苦荷的弟子从宫中取来了无数珍稀药材,在院子里支起了一口巨大的铜缸。
药材被投入缸中,用烈火熬煮。
很快,整个院子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古怪药味。
缸里的水,从清澈变得漆黑如墨,还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仿佛一锅沸腾的沥青。
“进去。”
苦荷指着铜缸,命令道。
范闲没有迟疑,脱去外衣,一脚踏入。
灼热的药液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热。
无数细小的、尖锐的刺痛感,从他皮肤的每一寸传来,疯狂地往他身体里钻。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泡药浴,而是被扔进了一个蚂蚁窝里,成千上万的毒蚁在啃食他的血肉。
他咬紧牙关,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点痛苦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夺回一切?”
苦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没有任何同情。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你失去一切时的无力。”
“李承渊此刻,或许正在用你的天赋,写着传世的诗篇,接受万人的敬仰。”
“而你,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在这里泡着一锅洗澡水。”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针,扎在范闲的心上。
他猛地睁开眼,双手死死抓住铜缸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鲜血混入了漆黑的药液里。
不甘心。
他不甘心!
第二天。
药浴的痛苦加倍。
除了身体上的折磨,范闲还必须喝下一碗碗苦涩腥臭的药汤。
那味道让他阵阵作呕,每一次都是强行灌下去,然后再拼命压制住呕吐的欲望。
他的身体,在药力的双重作用下,时而滚烫如火烧,时而冰冷如坠冰窟。
整个人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反复横跳。
苦荷没有让他休息。
只要他一有清醒的迹象,就会用言语继续刺激他。
“你的未婚妻,林婉儿,现在如何了?”
“你那个权倾朝野的岳父,还会认你这个一无所有的女婿吗?”
“你的朋友,滕梓荆的家人,你还护得住吗?”
“你什么都做不了。”
范闲的意识已经模糊,但这些话,却清晰地刻入他的脑海。
他想反驳,想怒吼,却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用尽全力,在心里咆哮。
活下去!
我必须活下去!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日复一日。
痛苦没有尽头,只有不断叠加。
范闲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两种东西。
一种是无休无止的,来自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另一种,是愈发清晰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执念。
他要夺回来。
他要亲手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要让李承渊,把他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这个念头,成了他在无边痛苦中,唯一的光。
五竹始终站在院子的角落。
他像一尊黑色的雕塑,一动不动。
他看着范闲在药缸里挣扎,看着他喝下那些连石头都能腐蚀的药汤,看着他一次次被折磨到不成人形。
他的程序无法理解这种自残式的行为。
但他能感觉到,范闲身上某种东西,正在发生改变。
那不是力量的恢复。
而是一种意志的凝聚。
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求生的欲望。
第六天。
范闲已经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安静地泡在药缸里,任由那些刺痛感侵蚀他的身体。
他的皮肤变得苍白,但那是一种剔除了所有杂质的,玉石般的白。
他的人消瘦了一圈,但整个人的轮廓,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韧。
苦荷站在缸边,看着他。
连续六天的不眠不休,这位大宗师的脸上也出现了疲态。
但他看着范闲,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明天,就是月圆之夜。”
“天道反噬的力量,比你这几天承受的痛苦,强上百倍。”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范闲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曾经的绝望、迷茫、痛苦,都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他看着苦荷,扯动干裂的嘴唇。
“后悔?”
“我只后悔,当初在澹州,没有一刀杀了他。”
第七天。
集英殿内,一片寂静。
铜缸里的药液已经变得清澈,所有的药力都被范闲的身体吸收殆尽。
范闲从缸中走出,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没有去看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只是走到院子中央,抬起头,看着天边。
一轮圆月,正缓缓升起。
苦荷从房间里走出,手上托着那个混沌灰白的玉佩。
天道玉。
他走到范闲面前。
“时辰到了。”
范闲点头。
他伸出手,没有任何犹豫,用指甲在自己胸口划开一道口子。
一滴鲜红的心头血,渗了出来,滴落在天道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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