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林畔悟智,借势显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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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是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像条游蛇在山谷间游走,窄得仅容一人通过。路面是人们常年踩踏出的硬实土路,间或嵌着几块光滑的石子,压根没有半点松软之处,每一步都得踩稳了才敢挪脚。孩子们排成一列顺着小道往下走,荆条筐里的榛子碰撞出细碎声响,却盖不过鹞子和清禾心里翻涌的思绪——刚才鹰雕大战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从鹞鹰藏石鸡、穿林绕飞,到老雕撞树、悻悻离去,每一个细节都像林鹤轩讲武时的点拨,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武学道理。林建军走在中间,忍不住回头说道,语气难掩激动:“我算看明白了!鹞鹰能赢,不光是聪明,最关键是会用身边的树和荆梢丛!老雕在空地上能遮天蔽日,可一进林子,翅膀展不开,爪子抓不着,再大的力气也使不出来;鹞鹰就借着树缝、荆梢丛躲来躲去,老雕连它的影子都抓不住!”
赵石头紧跟在后面连连点头:“对!它先把石鸡藏在榛柴块里头,枝桠密、叶子厚,老雕根本看不见,还不用带着猎物跑,省了力气;然后围着榛柴林转,老雕追得越急,撞断的树枝越多,体力耗得也越快——这都是借着地形地物帮自己啊!”
黄子强拎着镰刀走在最前,时不时弯腰拨开挡路的枝桠,用刀背敲了敲身边的榛柴树干:“你们说得都在理。山里的生灵过日子全靠‘借势’,鹞鹰知道榛柴长不粗,没树窟窿可藏,就专找枝桠交错的榛柴块,借密不透风的枝叶遮挡;它力气小,就借林子的密、荆梢的杂,把老雕的优势变成劣势。咱滦平人也一样,编筐用当年生的荆梢条,打镰用苦梨木柄,都是借着身边的东西把事儿办顺。”
黄子柔走在后面,扶着差点踩滑的黄子妍,指着一丛榛柴块的缝隙说:“这榛柴块就是鹞鹰的‘帮手’,把石鸡塞进枝桠最密的地方,老雕看不见也抓不着;想啄开枝叶又被细枝子缠得费劲,反而给了鹞鹰偷袭的机会。这就是把身边的东西用活了,知道榛柴长不粗,就借它的‘密’,而不是等它长粗了做树窟窿。”
鹞子和清禾听着伙伴们的议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恍然大悟的光亮。鹞子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铜令牌,指尖触到令牌边缘的纹路,忽然想起林鹤轩教“缠丝手”时说的“以柔克刚,借劲卸力”,那时只懂皮毛,此刻看了鹞鹰借山林之势戏耍老雕,才真正摸到了门道——原来“借”不是示弱,而是把身边所有能用到的力量,都变成自己的助力。清禾则攥了攥袖筒里的小布包,里面装着林鹤轩刚教他们的三枚飞针,细如牛毛,亮如寒星,比之前练的飞镖精巧百倍,也难练百倍。
黄爹黄娘早已在村口等候,接过孩子们的荆条筐,听他们七嘴八舌讲完鹰雕大战的经过,黄爹蹲在柴堆旁捡起两根树枝,一根粗壮如老雕,一根细巧如鹞鹰,又指着村口的羊肠小道:“你们看这路,窄、硬、弯多,想跑快就得顺着弯走,借着草棵子稳脚,不能硬冲。过日子、办事情,不光要动脑子,更要会借地形地物的力,还得懂啥东西能借啥势。老雕强在力气,弱在笨重;鹞鹰弱在体型,强在灵巧,可要是没有林子和荆梢丛,再灵巧也躲不过老雕追击。就像咱种庄稼,阳面坡种玉米借阳光,阴面坡种榛柴借湿气,编筐借荆梢韧,打镰借苦梨木硬,身边的山、树、柴、草、路,用好了都是大忙人。”
晚风带着山林的清香,鹞子和清禾并肩站在村口,望着远处的山林——阳面坡荆梢丛密不透风,阴面坡榛柴林虽不粗壮,却枝桠交错、郁郁葱葱,这不就是鹞鹰取胜的“底气”吗?两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林鹤轩教的功夫,是不是也能这么“借势”?之前练飞镖时,林鹤轩就说过“飞镖粗笨,易藏难携,且力道全凭臂力,是最粗糙的外门功夫,寻常猎户都能练个三四分”,如今换成了飞针,细如毫发,藏在袖筒、衣襟里毫不显眼,可正因为其轻其细,单靠臂力根本打不出力道,更别说精准命中穴道了。刚才鹞鹰借山林之势弥补体型不足,他们是不是也能借着地形之势,让飞针生出千斤力道?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荒草般疯长。两人假装跟着家人往院里走,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趁旁人不注意,悄悄递了个眼色——明早天不亮,山窑见。
山窑是他们俩偷偷练功的秘密基地,背靠阴面坡,洞口被茂密的榛柴丛遮掩,不拨开枝桠根本找不到入口。窑内宽敞干燥,一侧是光滑的石壁,另一侧堆着些枯木和碎石,光线昏暗却隐蔽,正好避开村里人的视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东方刚泛起鱼肚白,鹞子就揣着缠丝手的拳谱,清禾则小心翼翼地从枕下摸出那个小布包,里面躺着三枚寸许长的飞针,针身细得能穿过绣花针的针鼻,针尖却锋利无比,在微弱的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两人一前一后,借着晨雾的掩护,轻手轻脚地溜出村子,钻进了阴面坡的榛柴丛。
“鹞子哥,你说林师父说的‘借势’,真能用到飞针上?”清禾蹲在山窑洞口,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摩挲着飞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之前练飞镖时,他只需站稳脚跟,臂力贯注,就能掷出不远,可飞针太轻了,昨晚他在屋里试了试,稍一用力就飘了方向,稍轻一点又飞不出三尺远,更别说打穴道了。
鹞子也在琢磨这事,他走到山窑深处的石壁前,伸出手掌按在冰凉的石壁上:“昨天看鹞鹰,它力气没老雕大,体型没老雕壮,可借着树缝、荆梢丛,就把老雕耍得团团转。林师父教‘缠丝手’时也说,不跟人硬顶,借着对方的力道转个方向,就能把蛮力化解了。我想,练拳能借人之力,练飞针为啥不能借地形之力?”
他指着石壁和角落里的枯木,眼睛亮了起来:“你看这山窑,石壁光滑,枯木交错,还有地上的碎石。我练缠丝手时,能借着石壁挡一下,再顺着劲儿绕到侧面,把力道引去别处;你练飞针,是不是也能借着啥东西,给飞针加把劲、定个方向?”
清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山窑顶部有几道裂缝,晨光从裂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忽然想起昨晚黄爹说的“借阳光种玉米,借湿气种榛柴”,心里一动:“鹞子哥,你看那裂缝,光线是斜着照进来的。飞针轻,容易受风影响,可这山窑里没风,要是借着石壁的反弹,或者借着枯木的遮挡藏住出手动作,是不是就能更准?”
两人说干就干。鹞子先练缠丝手,他之前练的时候,总是想着硬接对方的招式,可昨晚琢磨了一夜鹞鹰的打法,今天特意改变了路数。他让清禾试着朝他推来,自己不躲不闪,反而借着身后一块半露的碎石,脚下轻轻一绊,身体顺着清禾推来的力道,借着碎石的支撑力侧身一转,不仅轻松化解了清禾的力道,还顺势绕到了清禾身后,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成了!”鹞子又惊又喜,之前他练十次有八次都会被清禾推得后退,可这次借着碎石的借力,竟然毫不费力就占了上风,“你再试试,用点劲!”
清禾也来了兴致,这次他用上了七成力气,猛地朝鹞子胸前推去。鹞子早有准备,脚下踩着地上的轻微斜坡,身体像鹞鹰一样灵活地一侧,同时伸出右手,顺着清禾的手臂轻轻一牵,左手则借着旁边一根枯木的支撑,手腕一翻,缠丝手的招式顺势而出,竟然把清禾的力道引向了枯木,清禾收不住劲,差点撞在枯木上。
“太管用了!”鹞子兴奋地拍了下手,“林师父说缠丝手的精髓是‘缠、绕、引、卸’,我之前只懂招式,现在借着地形,才算真正摸到了‘引’和‘卸’的门道!你看,这碎石、枯木、斜坡,都是我的‘帮手’,就像鹞鹰的荆梢丛一样!”
清禾也没闲着,他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在上面画了三个小小的圆圈当作临时靶心,然后退到五步开外。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试着像之前练飞镖那样出手,可飞针刚离手就飘了,连石头的边都没碰到。他不气馁,又摸出一枚飞针,这次没有直接出手,而是侧身躲在一根枯木后面,借着枯木的遮挡,手臂轻轻一抬,手腕发力的同时,指尖借着晨光的指引,对准了第一个圆圈。
“咻”的一声轻响,飞针破空而出,这次没有飘走,却打在了圆圈旁边的石头上,弹了一下就落在了地上。
“还是不行。”清禾有点泄气,弯腰捡起飞针,眉头皱了起来。
鹞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鹞鹰藏石鸡,也不是一次就藏对地方的。你再想想,飞针轻,臂力贯注在上面容易失控,要是借着手腕转动的劲儿,再借着石壁的反弹,是不是能让力道更稳?”
他指着旁边一块倾斜的石壁:“你试试对着石壁扔,让飞针先撞在石壁上,借着反弹的力道改变方向,打向靶心。就像鹞鹰绕着树飞,借着树的遮挡改变方向一样。”
清禾眼前一亮,立刻照做。他调整位置,对着倾斜的石壁,手腕轻轻一抖,飞针带着微弱的风声射向石壁。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飞针撞在石壁上,果然借着反弹的力道斜着飞向石头靶心,虽然还是没打中圆圈,却比之前近了不少。
“有效果!”清禾来了精神,又摸出第三枚飞针。这次他更仔细了,先观察石壁的倾斜角度,在心里估算着反弹的方向,然后躲在枯木后面,借着枯木的阴影藏住出手动作,手腕转动的力道比刚才更匀了些。
“咻——叮——”
飞针再次撞在石壁上,反弹后径直飞向靶心,这次竟然稳稳地扎进了最边上的那个圆圈里!虽然只是擦着边缘,可对于刚练飞针没几天的清禾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中了!清禾,你中了!”鹞子比自己练会招式还高兴,忍不住低呼起来。
清禾也激动得脸颊发红,他小心翼翼地拔出飞针,指尖都有些颤抖:“真的中了!鹞子哥,这借势的法子太管用了!刚才我感觉,飞针撞在石壁上的力道,就像有人在后面推了一把,又稳又准!”
两人越练越投入,不知不觉天就亮透了。山窑里的光线越来越足,鹞子练缠丝手的身影在石壁间穿梭,时而借着枯木遮挡,时而借着斜坡发力,拳风越来越凌厉,之前有些生涩的招式,此刻变得流畅自然,每一招都借着地形的助力,事半功倍。清禾则专注于飞针,他不再只借石壁反弹,还试着借着山窑顶部的裂缝改变出手角度,借着地上的碎石判断距离,慢慢摸索出了门道:出手时,手腕先借着小臂的力道轻轻一弹,飞针离手的瞬间,再借着指尖的微调,让飞针顺着光线的方向飞行,遇到障碍时便借着轻微反弹修正轨迹,力道和准头都比之前稳了数倍。
练到日头升高,两人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收拾好拳谱和飞针,准备下山回家。刚拨开榛柴丛走出山窑,清禾忽然拽了拽鹞子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鹞子哥,你听!”
鹞子立刻屏住呼吸,凝神细听——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奇怪的响动,既不是野兽的嘶吼,也不是树枝断裂的脆响,反倒像是有人用刀斧砍凿石壁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清晰地顺着风飘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这山窑是他们的秘密基地,周围的山林平时很少有人来,是谁会在这时候砍凿石壁?
“会不会是猎户?”清禾小声猜测,指尖却下意识摸向了袖筒里的飞针。
鹞子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猎户进山要么打猎要么砍柴,哪会对着石壁动手?而且这声音太规律了,不像是无意为之。”他拉着清禾重新躲回榛柴丛后,透过枝桠的缝隙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阴面坡深处的密林里,隐约有几道黑影在晃动,距离太远看不清模样,可那砍凿石壁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他们的秘密练功地会不会被发现?这些人又为何要在山林深处凿刻石壁?鹞子攥紧了拳头,心里满是忐忑,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好奇——或许,这山林里还藏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而这秘密,似乎正和“借势”的门道,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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