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炕洞里的教案,张秃子的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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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叫头遍时,林家洼还裹在墨色的晨雾里,连村道旁的白杨树都只剩个模糊的影子,风刮过树梢,只留下一阵轻得像叹息的声响。清禾家的土坯院却透着股亮光,林鹤轩蹲在两人身后,手里攥着把晒干的黄豆,指腹摩挲着豆粒的纹路,声音压得像风吹草叶,“看蚂蚁搬家,得让眼光像撒网,墙根缝里的、草叶尖上的,连拖着重物爬得慢的,一个都漏不了!”鹞子赶紧调整眼神,林鹤轩教他们的 “练眼功,练数数。”,从盯活物到数黄豆,再到辨乱窜的羊群,要的就是 “眼到数清,不偏不漏”。前几天两人偷偷跟着林鹤轩去村西的羊圈,老羊倌赶着受惊乱窜的羊群,鹞子扫一眼就报出 “七十三只”,老羊倌数了三遍,竟一只不差,只是这事他俩谁都没敢说,连清禾的爹娘都不知道,怕被大人骂 “不务正业”。
“看黄豆!” 林鹤轩突然扬手,黄豆 “哗啦” 一声撒在光滑的青石板上,有的滚进石缝藏了影,有的叠在一处成了堆。“数!给你们三息时间!”
清禾盯着石板愣了愣,刚要伸手去指,鹞子已经脱口而出:“二十九粒!石缝里三粒,叠在一块儿的两粒算两个,还有一粒粘在你鞋边了!” 林鹤轩弯腰扒开石缝,果然掏出三粒黄豆,又拨开叠着的豆子,最后从清河的布鞋边拈起一粒 —— 正好二十九粒。“记住这股劲,” 林鹤轩把黄豆收进布口袋,指尖轻轻敲了敲鹞子的太阳穴,“练眼不是耍能耐,将来见着不对劲的人、藏着的东西,一眼就能辨出有多少敌人这才是真用处。”
话刚落,院墙外突然传来小石头的急喊,声音裹着晨雾飘进来,还带着点发颤的哭腔:“鹞子!快躲着点!张秃子带公社的人来啦!说要去你家搜陈校长的‘反动东西’!”
鹞子心里 “咯噔” 一下,刚要起身,林鹤轩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带着安抚:“别慌!先把衣裳换了!” 说着从柴垛后摸出两件打补丁的粗布褂子 —— 这是他俩专门用来练武的,平时藏在柴缝里,怕被家里大人发现。两人飞快地换下练功的短打,把褂子叠好塞回柴垛,林鹤轩又将两把木剑往柴缝深处推了推:“鹞子,你先回家,路上用练的眼功盯着周围,别让人看出你慌了神!我跟清禾随后就到,就说你俩一早来借农具,听见没?”
鹞子点点头,贴着院墙根往家跑。他没敢跑快,脚步放得匀匀的,眼睛却像扫雷达似的掠过路边的草垛、墙根的豁口 —— 果然,村东头的土路上,张秃子正领着个穿深蓝色干部服的人往这边走,身后还跟着两个扛锄头的社员,其中一个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被晨雾浸得发潮。鹞子心里更慌了,陈校长的教案还藏在他家炕洞最深处,用油纸包了三层,要是被搜出来,不光陈校长要出事,连林爷爷教他俩练武的事,说不定也会被捅出来,到时候就没人敢教他们真本事了。
到家时,娘侯秀莲正蹲在灶房门口择猪毛菜,翠绿的菜叶在她手里翻飞,菜根上的泥被蹭得干干净净;爹黄云峰坐在门槛上编筐,手里的荆条泛着浅黄的光,已经有了个箩筐的雏形。“娘,我来烧火!” 鹞子赶紧凑到灶房,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柴,火苗 “腾” 地窜起来,映得他脸颊发烫,趁机凑到娘耳边小声问:“娘,炕洞里的东西没动吧?就是用油纸包着的那个。”
侯秀莲择菜的手顿了顿,压低声音,眼神往院里瞟了瞟:“没动,我用块青砖压着呢,你咋突然问这个?” 鹞子刚想解释,院门外就传来张秃子的大嗓门,像破锣似的撞进院里:“黄云峰!开门!公社王助理来查案,别躲着当缩头乌龟!”
黄云峰放下手里的竹荆条,拍了拍手上的碎末,刚拉开虚掩的院门,就被张秃子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门框。穿干部服的王助理走在后面,手里捏着个黑色的公文包,包角磨得发毛,脸色严肃得像结了霜:“黄云峰同志,张同志举报说,你家藏了陈守义的反动物品,我们过来核实情况,希望你配合。”
张秃子挤进门,眼睛像饿狼似的直勾勾地盯着里屋,唾沫星子溅了一地:“王助理,肯定在里屋!鹞子天天往陈守义那儿跑,不是藏东西是啥?我昨儿还看见林鹤轩往他家送包裹呢!” 他说着就要往屋里冲,被黄云峰伸胳膊拦住:“张秃子,你别血口喷人!我家鹞子就是去学认字、背语录,哪来的反动物品?你再胡咧咧,我就去公社告你诬陷!”
“学认字?” 张秃子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纸边皱得像腌菜叶子,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你看这是啥!陈守义写的反动诗,还画了个歪眼小人,我从他办公桌缝里搜出来的!鹞子要是没藏东西,这诗哪来的?”
王助理接过纸,凑到晨光下看,眉头越皱越紧。鹞子站在爹身后,用练了许久的眼功快速扫过纸面 ——“革命” 的 “革” 少了一横,“人民” 的 “民” 多了一点,连标点符号都画得像疙瘩,跟陈校长写的板书差远了!陈校长教他们写字时,总说 “字如其人,横要平,竖要直”,板书一笔一划跟印的似的,哪能写出这种鬼画符?可他没敢开口,怕多说露了练武的事,只能攥紧衣角,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清河的声音,带着点故意放大的咋呼:“鹞子,你借我的锄头呢?我爷爷等着下地翻土呢!” 接着林鹤轩也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空筐,筐上还挂着半根草绳:“云峰啊,实在不好意思,我让清禾来借锄头,刚到门口就听见吵吵,咋了这是?公社同志咋还来了?”
张秃子见林鹤轩来了,眼睛亮得更吓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王助理!就是他!林鹤轩跟陈守义走得近!鹞子藏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他给的!他肯定是帮陈守义窝藏反动物品!”
林鹤轩脸色不变,走到王助理面前,双手递过竹篮,语气平和得像在拉家常:“同志,我就是个普通村民,平时除了种地就是编筐,跟陈校长也就村口碰着时打个招呼,连他家门都没进过。张同志说我给鹞子东西,倒是说说,我给了啥?是能吃的,还是能用的?”
“就是…… 就是反动教案!” 张秃子急得脸涨成了猪肝色,声音都变了调,“我亲眼看见你往他家送包裹!黑布包着的,鼓鼓囊囊的!”
“哦,你说那个啊,” 林鹤轩像是突然想起来,从筐里掏出个小陶罐,罐口封着油纸,“那是我家腌的萝卜干,秀莲前儿跟我家老婆子说,家里的咸菜吃完了,让我捎点过去,难不成萝卜干也是反动的?要是这样,那咱村家家户户腌咸菜,岂不是都成了反动分子?”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 “哄” 地笑了,连王助理的嘴角都动了动。这时二姥姥领着十几个老头老太也来了,手里都举着卷边的《毛主席语录》,二姥姥怀里还揣着个红布包,包角磨得发亮 —— 里面是她大儿子的烈士证。“王助理!您可别信他的鬼话!” 二姥姥走到王助理面前,把红布包往桌上一放,声音洪亮得像敲锣,“陈校长的字,全村人都见过,每天放学后,娃们都围着黑板描,说陈校长的字比印的还好看!这纸上写的字,连笔画都写不全,跟狗爬似的,哪能是陈校长写的?张秃子就是因为上次没给他家娃免课本费,怀恨在心,故意伪造这破纸害陈校长!我可都看见了,上次他去学校闹,陈校长还自掏腰包给他家娃买了块橡皮,他倒好,转头就咬人!”
张秃子被问得哑口无言,双手乱挥:“我没有!我没伪造!这就是陈守义写的!你们别听这老太太瞎咧咧!”
“是不是瞎咧咧,搜搜就知道了!” 黄云峰往前一步,胸膛挺得笔直,“王助理,我同意搜!但要是搜不出东西,张秃子得给我们家、给陈校长赔礼道歉,还得在村里广播上作检讨,让全村人都听听他是咋诬陷好人的!”
侯秀莲也跟着点头,手里还攥着刚择好的猪毛菜:“对!我家虽然人口多,房子小,但啥东西都摆得明明白白,床底、炕洞、衣柜,您随便搜,要是真藏了反动物品,我跟他一起去公社受罚!”
王助理看了看黄云峰夫妇,又看了看围着的村民,点点头:“行,就按你们说的办。张同志,要是搜不出东西,你可得按人家说的来,别耍无赖。”
张秃子咬着牙点头,心里还存着侥幸:“搜!肯定能搜出来!”
一群人拥着进了里屋,里屋很小,摆着一张土炕、一个旧衣柜,还有一张掉漆的小桌子,桌上放着鹞子的课本和半块橡皮。张秃子直奔炕洞,伸手就扒里面的杂物 —— 旧衣服、破袜子、半袋红薯干,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见 “反动教案” 的影子。他不死心,又去翻衣柜,衣柜里只有几件打补丁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再翻桌子抽屉,里面只有鹞子的作业本和几根断铅笔。“不可能!” 张秃子急得满头大汗,连水缸后面都蹲下来看了,还是啥都没有,“咋会没有呢?林鹤轩明明往这儿送过东西!”
“送的萝卜干,你不是看见了吗?” 林鹤轩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空碗,“秀莲刚给我盛了一碗,你要不要尝尝?咸淡正好,配红薯吃最下饭。”
周围的人又笑了,张爷爷扛着锄头打趣:“张秃子,你怕不是把萝卜干看成反动教案了?眼神这么差,不如跟林大爷学学练眼功,省得以后再认错东西!”
张秃子的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头埋得快低到胸口。王助理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张同志,搜也搜了,没见啥反动物品,按之前说的,给黄云峰夫妇、给陈校长赔礼道歉,检讨稿明天早上交给我,要是写得不深刻,就去公社学习班待着!”
张秃子没辙,只能磨磨蹭蹭地走到黄云峰夫妇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不住…… 是我瞎了眼,冤枉你们了…… 也对不住陈校长……”
黄云峰哼了一声:“光说对不住没用,明天的检讨好好写,别再干这种诬陷人的事。”
人群渐渐散了,侯秀莲端出刚蒸好的红薯,递给林鹤轩和清禾:“快吃吧,都热乎着,垫垫肚子。” 鹞子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热气裹着心,他拉着林鹤轩的手,小声说:“爷爷,您教的练眼功真有用,我一眼就看出那字是假的。” 林鹤轩摸了摸他的头,眼神里藏着笑意:“好孩子,这功夫不光能辨字,将来还能护着你想护的人,以后接着练,别断了。”
只是没人注意,张秃子走到村口老槐树下时,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鹞子家的方向,眼神阴沉沉的像积了雨的云。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镰刀,用衣角擦了擦刀刃,嘴里嘟囔着:“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下次…… 下次我肯定能抓住你们的把柄!”
而村西头的土路上,一个穿着黑色褂子的男人正往村里走,手里拿着一张折得整齐的纸,纸上写着 “林家洼 陈守义” 几个字,字迹凌厉得像刀。他看见张秃子,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像冰:“没成?” 张秃子摇摇头,不敢抬头。男人冷笑一声,把纸揣进怀里:“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是得我来。” 说着,他理了理褂子,往学校方向走去 —— 他是艾向东从公社请来的 “特派员”,专门来查陈守义的,张秃子的失败,不过是他计划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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