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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陆伯言!纵使你智谋再高,也休瞒过我!本将要你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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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中飘起纷纷扬扬的雪……

  羌骑与山匪混杂着漫山遍野的饥民冲入中军帐。

  见到堆积的粟米、腌肉,还有那几坛贴着“邺城”封泥的酒瓮。

  这群亡命之徒顿时红了眼——

  有人为半袋黍米互相砍杀,扛着铁锅的又在泼洒的米粒上摔作一团。

  这与关兴张苞精锐骑兵的迅疾如风截然不同。

  仅用半个时辰便完成闪电劫粮,撤退时连马蹄印都用树枝扫净。

  郭淮不愧为魏之名将,转眼就收拢了溃军,集结队伍朝羌人山匪百姓混杂的队伍杀来。

  不管遇到的是羌人,山匪还是百姓,但见人影便斩,绝不留情!

  他亲率亲卫,手中长槊卷起一片血光,硬生生在混乱的人潮中撕开一条血路!浓重的血腥气混着冰冷的雪沫,直呛肺腑!

  将至天明。

  羌人山匪头领见势头不对,也抢的差不多了,一声呼哨便率众满载粮草而去。

  马背上除了粮食,还晃荡着几口魏军制式铁锅——正是昨夜伙夫仓皇落下的。

  各路人马如潮水般散去,横七竖八的尸体中,却有许多是饿红了眼来抢粮的百姓。

  天光大亮,雪仍簌簌落着,冰冷地覆盖着战场,转眼裹成白茫茫一片缟素。

  天水营寨外,原野上散落着未被掠尽的粮草,车辙、马蹄、脚印纵横交错,在雪地上刻出凌乱不堪的沟壑。

  冻僵的尸首与翻倒的粮车,都被新雪渐渐掩成一个个模糊的隆起。

  郭淮清点人马,还剩八千(原来一万五),左手虎口还凝着冻疮的血痂,那暗红的痂块,像一根耻辱的刺扎在心头!

  却已令亲兵击鼓聚将,鼓点敲得又急又重,如同他胸腔里那团烧灼的怒火!

  令人查验战场,报之,营寨尽毁。

  亲兵掀帐急报:“禀将军,应是羌匪勾连作乱无疑!”

  郭淮此刻披挂整齐,冰冷的铁甲下,压抑着翻腾的暴戾,冷冷的看着亲兵,目光如冰锥般刺人,“确否?”

  “标下有三证!” 亲兵抱拳的指缝渗着血渍,声音带着紧张,

  “一者刃口崩卷,显是羌锻;”

  “二者裘衣杂色,确为匪类;”

  “三者足印俱向显亲道。”

  声线突然一滞……

  郭淮的佩刀“锵”地一声猛然拄地,力道之大,震得地面微颤! “讲!”

  亲兵低声道,“左寨却遗有吴军旌旗,卑职不敢断言……”

  郭淮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汝但说无妨!”

  亲兵遂说道:“卑职认为,怕是蜀人假扮吴军……” 说完,目露精光地看着郭淮。

  郭淮闻言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短促而刺耳的冷笑,笑声里充满了鄙夷与躁怒:

  “呵!汝等只知其一,却未及其里!愚见!”

  亲兵被这怒斥惊得一缩:“将军此言何意?”

  郭淮眼中寒光暴涨,一把夺过那面残破的吴旗,指节捏得发白:

  “若是蜀贼嫁祸,怎会用如此拙劣之吴旗?!吾素知诸葛亮用兵算无遗策,岂会留下这等粗陋的破绽?!”

  他捏起霉变的旗角,指尖因用力而泛青,突然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陆伯言!你露馅了!你这自作聪明的匹夫!”

  他粗暴地撕开旗布,“这霉斑分层痕迹……这陈腐的气味!至少经历三次梅雨——诸葛亮再神也算不到建业的天气吧?!他诸葛孔明能呼风唤雨,还能隔着千里闻霉味不成?!”

  他负手踱步,铁屐“咔咔”地碾碎地上的炭块,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力道:

  “蜀军冬蛰、孔明求稳,尚在其次……”

  靴尖突然狠狠踢翻火盆!火星四溅!

  “关键是——”

  火光中,旗杆断裂处露出未霉变的木芯,郭淮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刮过:

  “蜀地无此松木!这是建业江岸特产的油杉!陆伯言!你机关算尽……”

  “绝想不到蜀军能仿造得了吴军旗帜!”

  “却仿不了东吴的霉与树!这陈年的霉!这东吴的树!就是你的催命符!”

  眼中精光暴射,心中愈发肯定,一股被愚弄的狂怒和识破敌手的亢奋交织:

  “今蜀国新定,何来资财驱策群匪?穷得叮当响的刘阿斗,拿什么喂饱这些豺狼?!”

  “除非——”

  “除非什么……?” 众亲兵被他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和骤然凌厉的眼神震慑。

  “除非是东吴!是陆逊这厮!在背后捣鬼!故意为之!”

  郭淮几乎是咆哮着吼出结论,一甩征袍,披风猎猎作响,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一丝扭曲的快意:

  “陆伯言!纵使你智谋再高,也休瞒过我!这血债,本将要你血偿!”

  那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带着一种孤狼般的凄厉与决绝。

  众亲兵皆骇然叹服:“将军明察秋毫,吾等佩服。”

  ……

  虽左寨右寨尽毁,粮草或被劫去,或被烧毁,然天水毕竟是屯粮之所,远不止这点粮草。

  郭淮立于城西营寨望楼,铁甲上凝着冰,寒气渗骨,却远不及心头的冰冷与灼痛。

  望着远处尚未散尽的狼烟,那缕缕黑烟,如同芒刺扎入眼中!

  指节无意识地、却又带着一股狠劲叩击着木质栏杆,沉闷的叩击声尽数湮没在呼啸的朔风里。

  这些年在陇右,他早已习惯在各处暗设粮寨,显亲、洛门、冀县三处暗仓的存粮,足够大军度过这个冬季。

  城下传来伤兵此起彼伏、痛苦的呻吟声,郭淮眉头狠狠一蹙,那声音像针一样刺着他的神经!

  输给诸葛亮也罢!败于陆逊也可!毕竟都是当世名将!这念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

  但被羌人山匪偷袭得手?!这简直是将他郭伯济二十年戎马生涯的威名,狠狠践踏在泥里的奇耻大辱!

  更令他心底发沉、如履薄冰的是洛阳方面的反应——

  那些从未踏足边关的朝臣,那些颍川贵胄!定会借此大做文章,将他置于死地!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股铁锈味在口中弥漫——

  若是吴、蜀精锐倒也认了,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偏是这些!这些卑贱的羌贼!

  去岁才在临羌斩了酋长柯吾的首级,悬首辕门三日!

  这些蛮夷!竟还敢来?!

  看着雪地上凌乱不堪的马蹄印,他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阴冷的嗤笑!简直不知死活!

  一群只敢趁大雪封山时,溜出来掠食的鼠辈……

  郭淮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鄙夷。

  尔后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

  “原来如此!”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箭垛上,积雪簌簌落下,“陆逊这厮!好狠的毒计——”

  “八月时淮南军报,东吴战船齐聚濡须。”

  “如今看来,陆逊明攻淮南,暗遣人勾结羌族断我粮道,这是要扼住我陇右大军的咽喉,活活困死我们!”

  郭淮从望楼箭垛抓起一把覆雪,狠狠攥紧!看着雪粒从铁甲指缝间簌簌落下:

  “且羌人向来各自为战,此次却分三路协同劫寨——配合得如此有序!”

  “若非东吴暗中相助,以利相诱,以谋驱使,岂有这等章法?!”

  参军却迟疑道:“可诸葛亮那边……”

  “刘备新丧,蜀中人心未附!” 郭淮斩钉截铁地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焦躁,“孔明此时必先安内,他自顾不暇!岂会冒险出兵?!”

  “传令!” 郭淮声如裂帛,“火速报洛阳,请大司马(曹真)严防陆逊声东击西!”

  尔后,他身形微微一晃,颓然地叹了口气!这叹息沉重得如同山岳压顶。

  如今处境,前有强敌环伺,后有朝堂冷箭,真正是……危如累卵。

  但旋即,他又突兀地爆发出一阵冷笑,笑声嘶哑而充满戾气,震得身上铁甲铮铮作响!

  他想起去年冬至,自己因平羌之功入洛阳受赏时,大鸿胪董昭那看似恭敬实则疏离的眼神——

  那老儿当着满朝公卿的面,将诏书高举过顶:

  “郭将军,接好了。”

  那轻飘飘的诏书,却重若千钧。

  “贱民!”

  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从黄巾之乱时就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印记。

  二十年了!

  二十年浴血拼杀,多少次死里逃生!

  即便官至镇西将军,在那些“颍川玉郎”眼里,他仍是当年那个赤脚带着三杆破矛投军的河东浪荡子——

  是永远洗刷不净出身、不配与其同列的下等人!

  想到此,他就恨毒了羌人!恨毒了所有让他蒙羞的人!

  什么知兵!什么名将!一场败绩,就能让二十年功业摇摇欲坠!心中那股无名怒火熊熊燃烧!

  戎马多年,多少次死人堆里爬出,用命换来如今的地位!

  如今一旦处理不好,便是万劫不复!前功尽弃,身死族灭!

  郭淮感觉头顶压着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方才识破‘陆逊之计’的锐气,此刻全化作了掌心被指甲深深掐入的血痕,温热的血混着冰冷的雪水。

  就像当年在潼关,指甲里全是西凉骑兵的血。

  看着满地的伤兵,散落焚毁的粮草,一丝不忍刚浮上心头,立刻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为将者……岂能妇人之仁!慈不掌兵!

  他嘴里低声念叨着:“这点粮草算什么?死几个兵士算什么?算什么?!只要……”

  “将军,伤亡清点完毕……” 亲兵此时小心翼翼地低声禀报。

  “按惯例抚恤便是!” 郭淮粗暴地摆手打断,目光冰冷地扫过城下那些佝偻着搬运尸体的老卒。

  他必须狠下心来!

  曹真拨给他的本就是些不堪大用的疲兵,死了,也是常事。能守到现在已属不易。

  想到其他边将动辄克扣粮饷的行径,他扭曲地自我安慰:自问待这些士卒还算过得去。

  至少,他没像夏侯儒那般,让士卒空腹去填壕沟。

  宽厚?呵…… 想着想着,指节攥得发白,甲上冰霜簌簌而落。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心里紧迫得像被火燎!

  羌人吴人暂且先放一边,当务之急是堵住洛阳那些人的嘴!

  他必须赶在元日大朝前不惜代价让太仆递句话。

  去岁徐晃不过丢了两个营寨,就被削了食邑!那是曹氏宗亲!

  若让华歆这班人抓住把柄,怕是要重演杨彪旧事——

  那可是……三族流放交趾的结局!妻儿老小……尽成南荒枯骨!

  ……

  在郭淮营帐中,一个不起眼的中层将领(他是郭淮的心腹亲兵),此时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然后,他找到一个适当且不引人注目的时机,把看到的一切都写了下来,修书一封,交给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兵士。

  这兵士趁天黑,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带着这封信……

  不久后,这封信就出现在了陈到的探子手中……最后,这封信很快到达了蜀汉皇帝刘禅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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