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风轮
推荐阅读:
陆沉周若雪
你是独属于我的帕罗西汀
快穿:炮灰他专治各种不要脸
混沌神巢
九荒长生录
综武:无限签到,女侠全破防
1910铁血滇云,开局差点饿死
军婚燃情:七零辣妻养崽忙
米其林厨师?去古代做大做强!
黄埔铁流
最新网址:http://www.yqzw5.cc
风车图样改到第三稿的时候,小豆子一头撞了进来。这孩子自从退烧后就瘦成了麻秆,可眼珠子亮得吓人。林叔,他捏着个锈铁片直喘气,西边...西边又来人了。林宇拖着还不太利索的腿赶到沙滩时,日头刚把海雾撕开道口子。浅滩上搁着条怪模怪样的木筏,筏子前头焊了个铁皮风车,还在那儿吱呀吱呀转悠。三个生面孔正在卸货,打头的是个扎头巾的女人,腰上别着把改装过的射鱼枪。
老烟枪说东边有能人。女人抹了把汗,露出晒得爆皮的脸,俺们是南边渔村的,来换盐。
她掀开筏子上的苦布,底下露出几台缠满海藻的机器。有台手摇脱粒机,摇把上还系着褪色的红布条;还有半箱子密封的医疗用品,标签都被海水泡花了。
老陈蹲在那儿查脱粒机,指甲抠着锈缝:三坛盐换?
再加两捆渔网。女人转头看向林宇,还要借你们画图的人使三天。
船坞里顿时炸了窝。补帆的妇人把梭子攥得咯吱响,缺牙汉子直撇嘴:凭啥?
凭这个。女人从怀里摸出个玻璃瓶,里头漂着截灰白的铁片,俺们在沉船里捞着的,该是你爹那台发电机的叶轮。
林宇接过瓶子的刹那,右胳膊突然针扎似的疼。早就淡去的金纹在皮底下若隐若现,像是被啥东西唤醒了。
那晚上,船坞里吵吵到月亮爬老高。老烟枪留下的口琴在娃娃们手里传来传去,不成调的曲子混着潮声,搅得人心烦意乱。
让他们把图样描去得了。缺牙汉子拍着木板,人不能跟他们走。
南边有磷矿。老陈吐着烟圈,他们缺的是炼矿的门道。
林宇摩挲着玻璃瓶,突然出声:我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举起右胳膊,月光底下,金纹正随着瓶里叶轮的晃动明明灭灭:这玩意儿在喊我。
三天后动身时,船坞给木筏加装了浮筒。老陈闷不吭声往林宇行囊里塞了包鱼干,补帆的妇人悄悄在他包袱角缝了枚贝壳护身符。娃娃们把修好的罗盘挂他脖子上,指针正正指着南边。
木筏离岸那刻,小豆子突然追着浅滩跑了十几步,高高举着那本《海洋生物图鉴》。
南边的海是墨绿色的。风车筏子驶过暗礁时,扎头巾的女人突然开口:知道为啥非请你不成?她指向海平线上朦胧的岛影子,那上头立着你爹留下的灯塔。
筏头的风车突然转得发疯,瓶里的叶轮嗡嗡作响。林宇胳膊上的金纹烧得滚烫,像是在应和什么古老的召唤。
咸腥的海风里,他听见了齿轮咬合的咔嗒声——不是从木筏传来的,是从深海里,从血脉里,从二十年前被生生摁下的约定里钻出来的。
女人从腰间解下水囊递过来:叫阿月就行。她看着林宇臂上流转的金纹,你爹在建灯塔那会儿,常在礁石上刻海螺。他说等小子来了,能顺着记号找回家。
木筏在暮色里驶进一处隐蔽的海湾。岸上堆着渔网修补到一半的舢板,几个光脚孩子蹲在滩涂上挖蛏子。见筏子靠岸,有个缺门牙的老头颤巍巍举着火把迎上来。
接到人了?老头的声音像破锣。火把照亮他满是褶皱的脸,右眼戴着个粗糙的皮革眼罩。
阿月跳下筏子系缆绳:陈伯,把矿洞的图取来。
所谓的矿洞其实是处天然海蚀洞,入口隐在涨潮线下方。陈伯举着火把引路,洞壁渗着水珠,地上散落着些奇形怪状的贝壳化石。最深处堆着些蒙尘的仪器,其中半台离心机的铭牌上,还能辨认出字的刻痕。
你爹当年在这搞过海水提锂。陈伯用火把照亮洞壁上的刻痕,后来潮汐发电机沉了,这些也就废了。
林宇抚摸着离心机冰凉的转筒,金纹在臂上灼灼发亮。恍惚间仿佛看见父亲佝偻着腰在洞里忙碌,岩壁上投出摇晃的影子。
当夜他们在渔村废弃的祠堂过夜。阿月往火塘里添着海藻,忽然说:知道老烟枪为啥独独把你的事传遍沿海吗?她拨弄着噼啪作响的火星,他在找能唤醒这些沉睡种子的人。
祠堂残破的供桌上,摆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笔记本。林宇翻开泛黄的纸页,父亲的字迹扑面而来:
第七次潮汐发电试验失败。但我在叶轮合金里掺入了记忆金属,或许二十年后...当海风再次吹动它时,我的孩子能听见...
月光从坍塌的屋顶漏进来,照见供桌下藏着个铁盒。里头是整套的海水化验仪器,玻璃器皿在月色下泛着微光。标签上的日期,恰好是二十年前的今天。
黎明前起了风。林宇抱着铁盒走出祠堂,看见阿月独自站在礁石上眺望灯塔。咸腥的海风卷起她褪色的头巾,像面倔强的旗帜。
当年你爹建塔时说过,她的声音散在风里,要是哪天灯塔亮了,说明种子发芽了。
晨光刺破海雾时,林宇开始组装化验设备。孩子们好奇地围过来,看他把海水滴进锥形瓶。当试剂泛起淡蓝色涟漪时,臂上的金纹突然如潮汐般涌动。
他想起父亲日记末页的涂鸦——在灯塔与海浪之间,画着棵破土而出的嫩芽。
http://www.yqzw5.cc/yq49425/30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http://www.yqzw5.cc。言情中文网手机版阅读网址:http://m.yqzw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