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偷寿者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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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偷寿者夭一、误判盒子
正当我看着那失去光泽的火焰图案陷入沉思之时,突然,那火焰竟然像是活了一般,猛地向我的面门烧来,我大吃一惊,赶紧往后躲去,却不想连人带椅跌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上异常疼痛,我猛地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睁眼一瞧,发现自己仍然在房间的床上,难道刚才只是我在做梦而已?
我忍不住实际掐了一下胳膊,好痛,看来现在是真的醒了,我赶紧洗漱后往餐厅赶去。
到了餐厅发现小白狐、千面人、妙手空三人已经在座了,小白狐穿着马面裙,千面人则是一幅韩流明星的妆容,妙手空正在鼓捣桌面上的一个青铜盒子,不一会就听咔吧一声,那盒子打开了,我赶紧往里瞧去,发现里面竟然是用红布包裹的一缕长发以及一把牛角梳子,别无他物。
妙手空将长发和梳子拿开,在盒子底部有一张宣纸条,上书“伊人早逝,唯留青丝发梳以作哀思之用。后人若见此二物,请封回勿动,切记------”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妙手空赶紧将头发和梳子放回盒子里并合上盖子。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双手都忍不住有些打颤,我忍不住问道:“妙手空,你这是咋啦?”
千面人直接将手放在妙手空额头感受了一下,说道:“没有发烧呀。老弟,你实在害怕什么吗?”
小白狐也靠了过来,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凝重,轻轻拍了拍妙手空的肩膀,说道:“妙手空,这青丝和梳子,是不是和‘偷寿者’的传说有关?我记得你提过,这类东西往往带着诅咒,碰了会折寿的。”她的声音虽轻,却像针一样刺破了餐厅的寂静。
妙手空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半晌才挤出一句:“没错,这盒子……这盒子好像是‘夭折之匣’,传说中凡是动了里面物品的人,都会遭逢横祸,短命而亡。我爷爷当年就见过类似的,结果不到三个月就……”他没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双手捂着脸,身子蜷缩成一团。
千面人倒吸一口凉气,忙不迭地退后一步,脸色也跟着发白:“我的天,那我们刚才都看了,岂不是都沾上了晦气?”他转向我,急急问道,“老弟,你说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我心头一沉,回想起昨晚的火焰梦境,那灼烧感似乎又在眼前重现。强压下不安,我环视四周,餐厅的晨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却驱不散那股阴冷。小白狐已经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拉开帘子,仿佛想借阳光驱邪。“别慌,”她回头说道,语气坚定,“只是好像而已,不一定就是,妙手空你再仔细看看,这个盒子和你印象中的‘夭折之匣’,二者有无区别?”
妙手空勉强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扫过青铜盒子,低声道:“这是我昨晚在古堡探索时找到的。当时只觉得是个普通物件,没想到……没想到里面藏着这种邪物。嗯,等等,这个盒子是青铜的,而且里面的头发用红布包裹,这两点和‘夭折之匣’是不一样的,看来是我多虑了。不过,我们还是最好封存它,省的惹来不必要的烦恼。”他挣扎着站起,却腿软得险些跌倒,我赶紧扶住他,只觉他的手臂冰凉如铁。
妙手空歇了一会,神色恢复如常,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在师父那里听说了一个故事,故事名称就叫《偷寿者夭》”
二、青丝引梦火
大周天启二十三年,秋分未至,江南已入寒。
一场连绵七日的细雨将整座姑苏城浸得湿漉漉的,檐角滴水如泪,街巷幽深似井。城西有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堡,名曰“栖云别院”,原是前朝一位贵妃退隐之所,后因宫变牵连,阖府被诛,自此人迹罕绝,唯余断壁残垣与藤蔓缠绕。
那一夜,月隐星沉,风穿廊而过,发出呜咽般的低吟。
我——姜玉龙,并非本地人士,乃江湖游方术士一名。自幼随师习阴阳五术,通晓符箓、卜卦、驱邪之法,虽不入正统道门,却也小有名气。此次受友人之邀,前往栖云别院探寻一件失传已久的“长生秘卷”,据说藏于地宫深处,可窥天机、逆生死。
同行者三人:刺花,本名白璎珞,出身苗疆蛊族,善用毒虫幻术,身姿轻盈如烟;幻面,真名吴倩蓉,擅长易容伪装,能以假乱真,曾混迹皇宫三年无人识破;影手,本名吴冠军,则是当世第一机关巧匠,精通机关锁钥、奇门遁甲,尤擅开棺破匣,江湖人称“影手先生”。
那晚,我们四人分头探查古堡各处。我独行至主殿偏阁,忽见墙上一幅斑驳壁画——其形为火焰,却非寻常烈焰腾跃之象,而是扭曲盘旋,宛如人形,双目空洞,口中似有黑烟吐出。最诡异的是,那火焰中央竟刻着一行小字:“寿尽者亡,触丝者夭。”
我凝视良久,心头莫名发紧。正欲转身离去,忽觉眼前一花,那火焰竟似活了过来,猛然从墙中扑出,直扑我面门而来!灼热气息扑面,仿佛要将魂魄焚尽。我惊骇后退,脚下绊倒,连人带椅跌落——
而后,剧痛袭来。
我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客栈房间的床上,冷汗浸透衣衫。窗外晨光微露,鸟鸣清脆,昨夜一切恍若梦境。但我抬手掐了下胳膊,疼痛真切——不是梦。
可那火焰……为何如此真实?
我匆匆洗漱,赶往餐厅汇合。刚进门,便见三人已在座。刺花穿着一袭红黑相间的马面裙,眉心点朱砂,眼神清明;幻面则换了一副俊朗面容,唇角含笑,俨然韩流明星模样;而影手坐在桌旁,正低头摆弄一个青铜盒子,神情专注。
只听“咔吧”一声轻响,盒盖开启。
众人皆围过去看。只见盒中并无金银珠宝,仅有一缕乌黑长发,用红布仔细包裹,旁边放着一把牛角梳子,齿缝间还残留几根断发。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影手小心翼翼取出两样东西,翻检底部,果然发现一张泛黄宣纸条,墨迹苍劲:
“伊人早逝,唯留青丝发梳以作哀思之用。后人若见此二物,请封回勿动,切记——
——永宁三年,沈氏遗言。”
话音未落,影手脸色骤变,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那张纸条。
“怎了?”我问。
幻面伸手探他额头:“没发烧啊。”
刺花却敏锐察觉不对,轻声道:“这青丝和梳子……莫非与‘偷寿者’的传说有关?你曾说过,这类遗物常携诅咒,碰之折寿。”
影手猛然抬头,嘴唇哆嗦:“没错……这是‘夭折之匣’!传说中凡是触碰盒内之物者,必遭横祸,短命而亡。我爷爷当年见过类似的盒子,三个月后便暴毙身亡……连尸首都腐烂得极快,像是被人抽干了阳寿……”
空气瞬间冻结。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心中俱升起一股寒意——毕竟,我们都看了,甚至有人碰了盒子!
幻面慌忙后退:“完了完了!咱们是不是都沾上晦气了?”
我强压恐惧,环顾四周。阳光洒进餐厅,照在桌上,却驱不散那股阴冷。刺花起身拉开窗帘,让光线涌入,仿佛要用光明驱邪。
“别慌。”她回头道,“既然有警告,说明尚有化解之机。影手,你知道这盒子来历吗?或许能找到破解之法。”
影手喘息片刻,才缓缓道:“这是我昨夜在古堡东厢地窖找到的。当时只觉它机关精巧,便顺手带回。没想到……竟是这种邪物。”
他说完便想重新封存盒子,却不料腿软跪地,我急忙扶住,只觉他手臂冰冷如铁。
就在此时,他忽然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嘶哑:“等等……你也梦见那火焰了吗?昨晚,我也梦到它追着我烧……这盒子,肯定和那图案有关!”
我心头一震。
原来,不只是我一人梦见了那诡异的火焰。
难道,那壁画并非虚妄?而是某种古老诅咒的显现?
三、偷寿者说
为求破解之道,我们决定立刻前往城东寻访老道士玄风道人。此人隐居紫阳观多年,专研阴物邪祟,曾镇压过九尾狐妖、血婴怨灵,是少数能解“夭折之匣”之人。
途中,影手终于讲述了一个尘封百年的秘密——关于“偷寿者”的真正来历。
据他祖上传下的《机关秘录》记载:
昔有奇人,名唤沈知微,生于南梁永宁年间,本是一介书生,才学冠世,却因得罪权贵,科举落第,家破人亡。未婚妻红翠儿亦被强行纳为妾室,不堪受辱,自缢于梅树之下。
沈知微悲恸欲绝,誓要逆转生死。他遍访天下异士,终得一本《夺寿经》,书中载有“借命续魂”之术——可通过特定仪式,窃取他人阳寿,赠予所爱之人。
然此术极凶险,需以至亲之血祭坛,再以死者贴身之物(如头发、指甲、衣物)为媒,方可施行。且每施一次,施术者自身亦会折损十年阳寿。
沈知微不顾一切,在爱妻坟前设阵七七四十九日,燃魂灯、画血符、诵禁咒,终于唤醒红翠儿残魂。
可魂归体后,红翠儿虽睁开双眼,却已非昔日温柔女子。她双目无神,言语混乱,每逢月圆之夜便狂躁撕咬,甚至吞食活禽。
更可怕的是,村中开始接连有人暴毙,皆面色枯槁,如同被抽干精气。短短三月,全村死伤过半。
原来,《夺寿经》所言“借命”,实为“掠命”。所谓续命,不过是将其他活人的寿命强行转移到目标身上。而施术者一旦启动此法,便会成为“偷寿者”,终身无法摆脱吞噬他人寿命的命运。
沈知微终于明白:他复活的不是爱人,而是一个依附于青丝与梳子的“寄生之魂”,真正的红翠儿早已魂飞魄散。
他悔恨交加,自焚于坟前,临死前将剩余经文封入青铜盒,藏于栖云别院,并留下遗言:“伊人早逝,唯留青丝发梳以作哀思之用。后人若见此二物,请封回勿动,切记——”
此盒,便是今日我们打开的“夭折之匣”。
听完这段往事,车内一片死寂。
幻面喃喃道:“所以……那缕青丝和牛角梳,根本不是纪念品,而是‘寄生魂’的容器?谁碰了它,就会被那个东西盯上?”
刺花点头:“不错。在苗疆古语中,‘发’为‘根魂’,是最容易留存执念的载体。尤其是未嫁女子的长发,若配合法器与怨念,极易滋生邪灵。而那把牛角梳,据说是用黑水牛角制成,天生聚阴,最适合做‘引寿针’。”
我忽然想起梦境中的火焰图案,问道:“那墙上那团像人在燃烧的火……是什么?”
影手苦笑:“那是‘寿焰’。传说中,每当有人被偷走寿命,灵魂深处就会燃起一团看不见的火,只有‘偷寿者’或同样接触过《夺寿经》的人才能看见。你梦见它扑向你……说明你已经被标记了。”
“标记?”我心头一紧。
“对。”刺花凝重地说,“它已经在选下一个宿主了。”
四、问命照魂
半个时辰后,我们抵达紫阳观。
观不大,藏于山腰竹林之中,青瓦白墙,香火清淡。玄风道人年逾八旬,须发皆白,双目却炯炯有神,望之如古井深潭。
听罢我们的遭遇,他并未惊讶,只是轻轻摇头:“你们打开了‘夭折之匣’,已是劫数难逃。但尚有一线生机。”
“什么生机?”我们齐声问。
玄风道人取出一面古旧铜镜,镜背雕有八卦与北斗七星,边缘铭刻梵文密咒。
“此乃‘照魂镜’,可映出人之阳寿长短与是否已被‘偷寿’侵蚀。你们四人,依次前来照之。”
第一个是影手。
镜中映出他的脸,原本清瘦的轮廓此刻竟显灰败,头顶上方浮现出一根极细的红线,仅有寸许长,且不断闪烁,似随时会熄灭。
“你的阳寿已被吞噬三分之一,若不尽快斩断联系,不出百日便会猝死。”玄风道人沉声道。
接着是幻面。镜中影像正常,红线约三尺,属中等寿命。但他额角隐隐浮现一丝黑气,缠绕如蛇。
“你虽未直接触碰青丝,但目睹全过程,已被‘视秽’污染。若不净化,也会逐年折寿。”
轮到刺花。她的红线完整,色泽金红,生命力旺盛。但玄风道人眉头微皱:“你体内有蛊毒护体,暂时屏蔽了侵袭,但长期暴露于此等邪物旁,迟早会被反噬。”
最后是我。
当我站到镜前时,异变陡生!
镜中我的面容突然扭曲,五官错位,紧接着,那团熟悉的火焰猛然从我脑后升起,熊熊燃烧,竟将我的“寿线”一点点吞噬!更骇人的是,镜中我的口中缓缓淌出血来,眼中却没有痛苦,反而露出诡异微笑……
“啊!”我踉跄后退,几乎摔倒。
玄风道人面色大变:“不得了!你不仅是被标记,你已经成了‘偷寿者’的候选宿主!那火焰认你为继任者了!”
“什么意思?”我颤声问。
“意思是……”老道缓缓道,“你梦见火焰,是因为你的灵魂频率与‘偷寿者’产生了共鸣。也许你前世与此事有关,也许你体质特殊,总之,那团‘寿焰’已经开始试图占据你的心神。一旦成功,你将成为新的‘偷寿者’,被迫去夺取他人寿命,直至彻底疯狂。”
众人震惊。
幻面脱口而出:“那怎么办?能不能把盒子扔了?或者烧掉?”
玄风道人冷笑:“你以为没人试过?三百年前,就有高僧想焚毁此盒,结果当晚全寺僧侣暴毙,每人脸上都带着被火烧过的痕迹。这盒子不能毁,只能封印。”
“如何封印?”我急问。
“唯有找到‘初源之物’——即红翠儿真正的骨灰,将其与青丝、梳子一同放入‘净魂瓮’中,埋于极阴之地,再由四位纯阳之人结阵镇压,方可彻底断绝‘偷寿者’的轮回。”
“可红翠儿的骨灰在哪?”刺花问。
玄风道人闭目片刻,答:“应在栖云别院地下密室,名为‘守魂堂’之处。那里设有‘锁命阵’,专门用来禁锢不肯离去的亡魂。”
我们互视一眼,知道已无退路。
要么找到骨灰完成封印,要么坐等寿命被一点点吸走。
五、重返争魂
当日下午,我们再度踏入栖云别院。
这一次,气氛截然不同。天空乌云密布,风中带着腥味,连鸟雀都不见踪影。古堡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扇窗都像在窥视我们。
按照玄风道人所授地图,我们在影手的带领下,潜入东厢地窖,找到一处隐蔽石门。门上刻着“守魂”二字,下方嵌有机关锁,正是他昨夜开启“夭折之匣”的同款设计。
“这锁需要三重解法:心纹、血印、魂应。”影手边说边操作,指尖翻飞,只听“咔哒”数声,石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条螺旋向下的阶梯,石壁潮湿,布满青苔。阶梯尽头是一座圆形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口漆黑陶瓮,瓮前立有一碑,上书:
“林氏婉儿,贞烈殉情,魂不得安,故囚于此。若有缘者至此,勿扰其眠。”
刺花点燃一支驱邪香,烟雾缭绕中,她低声念起苗疆安魂咒。幻面则取出朱砂,在门口画下辟邪符。
我走近陶瓮,伸手欲揭盖——
突然,整个石室剧烈震动!
墙壁上的火焰壁画竟投影到了空中,那团扭曲的人形火焰再次出现,直扑我而来!与此同时,陶瓮轰然炸裂,无数黑发从中飞出,如毒蛇般缠绕众人!
“小心!它要夺舍!”玄风道人提前警告的话在耳边回响。
刺花甩出一只碧绿小蛊,化作屏障挡住黑发;幻面迅速贴符于额,激发护体罡气;影手则拼尽全力启动随身携带的“镇魂铃”,清音震荡,暂时逼退邪气。
而我,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意识逐渐模糊。
恍惚间,我看到一个身穿素衣的女子站在梅树下,长发飘飘,手中握着那把牛角梳。她缓缓转头,眼神空洞,嘴唇微动:
“你来了……终于有人能接替我了……成为新的偷寿者吧……这样我就不用再孤独地活着了……”
“不!”我怒吼,“你不是红翠儿!你是执念!是怨魂!”
我强提一口气,咬破舌尖,以痛醒神。随即掏出玄风道人赐予的“定魂符”贴于胸口,又默念《清净经》三遍,终将那幻象击碎。
趁此间隙,刺花果断出手,将“夭折之匣”掷入破碎的陶瓮之中,再撒下特制蛊粉,令黑发尽数萎缩脱落。
影手颤抖着手,在地上画出“封魂阵”,以自身精血为引,激活阵法。
刹那间,天地变色。
一道幽蓝光芒自阵中冲天而起,那团火焰发出凄厉尖啸,挣扎欲逃,却被阵法牢牢束缚。最终,在众人合力之下,火焰被压缩成一点火星,坠入盒中。盒盖自动合拢,再无声息。
石室恢复平静。
我们瘫坐在地,大汗淋漓,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
六、寿尽亡,心死生
三日后,我们在城北乱葬岗最阴寒处挖坑,将“夭折之匣”连同陶瓮残片一同埋入,并立下无字碑,以示终结。
玄风道人亲自做法七日,超度所有被“偷寿者”残害的冤魂。自此,姑苏城再无离奇暴毙事件。
影手修养月余,阳寿渐渐稳定,只是左手时常冰凉,医生查不出病因——想必是那次接触留下的印记。
幻面辞去江湖事务,远走西域修行,意图洗净“视秽”之毒。
刺花回到苗疆,带回一段录影,作为警示后人之用。
至于我……
每当我夜深人静独坐之时,仍能感到一丝灼热从心底升起。镜中偶尔闪过那团火焰的倒影,但已不再逼近。
我知道,它还在。
也许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因为“偷寿者”的本质,并非某个具体的鬼怪,而是一种人性深处的欲望——对死亡的恐惧,对永生的渴望,对失去之物的执念。
沈知微想复活爱人,结果造就了永恒的悲剧;
红翠儿不愿离去,最终沦为吞噬生命的怪物;
而我们每一个人,谁又能说自己从未动过“多活几年”的念头?
真正的“夭折之匣”,不在古堡,不在铜盒,而在人心之中。
寿尽者亡,唯心死者方得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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