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梦宠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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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梦宠小白一、醒或未醒?真实何在?
束缚解开后,众人起身,身体自由,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仿佛刚从一场大梦中惊醒,因时间尚早,我们就来到了餐厅边吃边聊。
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古堡夜色,只见星辰隐没,暗影浮动,忽然低声问道:“我们……真的只是在讲故事吗?”声音中带着迷茫。
千面人苦笑,面具下的表情难以捉摸:“或许每个故事,都是某段被遗忘的真实,藏在岁月的尘埃里。”
小白狐轻声道,声音如风铃轻摇:“也许我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答那三个问题,在平凡中寻找不凡。”
而妙手空伫立窗前,看着远方隐约浮现的一线晨光,那光芒微弱却执着,他喃喃自语,话语融入曙光:
“也许,所谓‘醒来’,并不是摆脱束缚,而是终于看清——
我们一直被困住的,从来不是身体,而是不敢直视内心的勇气。”
我忍不住赞叹道:“想不到神秘力量的故事设计如此巧妙,而妙手空更是急智,他所讲述的三个故事,并非寻常志怪小说中的奇闻异事,而是层层递进、直指人心的“灵魂三问”:何为善?何为爱?何为我?这三个故事,既是寓言,也是镜鉴;既是他人之命途,亦是讲述者自身的投影。以下将对每一则故事进行深度扩展、细节填充与哲学延展,在保持原有情节脉络的基础上,赋予其更丰富的文化意象、心理层次与命运张力,使三者形成一个完整的精神闭环。”
二、救治小白
小白狐突然说道:“你们养宠物吗?”
我和千面人、妙手空相互看了看,都摇了摇头。小白狐抿了抿红唇道:“我也没养过,不过,我多次在梦中拥有了一只宠物猫------小白,它的名字是我取的,因为它其实是一只中华田园猫的一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中华狮猫,浑身毛发雪白,就像一只小狮子一样,又威风又聪明,会耍娇会卖萌,我简直爱死它啦!”
我们都被提起了兴趣,千面人忍不住说道:“小白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讲讲小白的故事吧!”
我和妙手空作为男人,当然要矜持一点,只是对着小白狐猛点脑袋,表示快讲。
小白狐看见我和妙手空的样子,忍不住好笑,不过总算没再卖关子,喝了一口奶茶就开始讲述起来。
这故事还得从我在大一时候的一个怪梦说起。那晚我和同学们聚会,玩的比较晚了,一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等我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明朝成了宏岳观的一名道士,你们没听错,我变成了一名道士,道号“明心”。因为刚入观没多久,要做满三年杂役,主要做些砍柴、挑水、洒扫、种菜、做饭之类的初级事务,我的师尊“清鹤”道长告诫我说,这也是一种修行,万不可懈怠。
这天我倒后山砍柴,看见一只浑身雪白、毛发凌乱的猫蜷缩在灌木丛下,身下洇开一小片暗红的血迹。它似乎刚经历一场恶斗,原本威风如小狮子的长毛沾满草屑与尘土,左后腿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渗血。听见我的脚步声,它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缩紧,喉咙里挤出威胁的低吼,脊背弓起,炸开的尾巴像一柄破损的拂尘,每一根毛都透着濒死的警惕。
我的心猛地一揪。这分明就是我梦中碰到过的的那只中华狮猫“小白”!可它此刻的狼狈与梦中那撒娇卖萌的灵巧模样判若两猫。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受伤的后腿却使不上力,踉跄着又摔回地上,沾血的爪子徒劳地在泥地上刨出几道浅痕。那双瞪圆的猫眼里,恐惧与野性交织,仿佛我不是一个偶然路过的杂役道士,而是追索它性命的无常。山风掠过树梢,枝叶沙响,更衬得这一隅死寂。我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柴刀,却不知该指向何方——是防备这来历不明的伤兽,还是警惕那将它伤至如此的、可能潜藏在林间的未知之物?
我屏住呼吸,慢慢放下沉重的柴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威胁。山风带着草木的湿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掠过我的脸颊。小白——尽管我不知它为何会出现在这远离梦境的后山,又为何伤得如此之重——喉咙里的低吼并未停歇,但那琥珀色的瞳孔里,除了恐惧和野性,似乎还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绝望的痛苦。
嘘……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我尽量放轻声音,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同时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了一步。这一步似乎踩在了它紧绷的神经上,它猛地向后一缩,牵动了伤口,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呜咽,整个身体都因剧痛而痉挛起来。那洇开的血迹似乎又扩大了一圈,在枯黄的落叶和黑褐的泥土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心头一紧,不敢再动。师尊清鹤道长的告诫言犹在耳:“明心,山野之中,精怪妖物潜藏,莫要因一时恻隐之心,引祸上身。”眼前这只来历不明、伤痕累累的白猫,怎么看都透着不寻常。它那威风凛凛的狮猫模样,此刻只剩下狼狈与脆弱,可那份即使在绝境中也未曾完全熄灭的野性与警惕,又绝非寻常家猫所有。
它到底遭遇了什么?是被山中的猛兽所伤,还是……卷入了某些我无法理解的争斗?梦中的小白活泼灵动,会蹭着我的腿撒娇,会用爪子拨弄我的衣带,而眼前这个,眼神如同受伤的困兽,每一根炸起的毛发都写满了不信任和随时准备玉石俱焚的决绝。
时间仿佛凝固了。我站在离它几步之遥的地方,看着它因疼痛和失血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它那双死死盯住我、仿佛要将我看穿的琥珀色眼睛。山林的寂静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只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它自己压抑而粗重的喘息。
我僵在原地,内心天人交战。师尊的告诫如同冰冷的铜钟在耳边敲响,可小白那双琥珀色瞳孔里闪烁的痛楚,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穿了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梦中它蹭着我衣摆的温暖触感,此刻竟变得如此清晰,与眼前这血淋淋的现实形成残忍的对比。这仅仅是巧合吗?还是……某种无法言喻的指引?
“呜……”又是一声压抑的低鸣,带着生理极限的痛苦颤抖,从它紧咬的牙关中溢出。那声音微弱,却像一把钝刀,在我犹豫的心防上反复拉扯。它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炸开的毛发微微塌陷下去,弓起的脊背也颓然松懈,整个身体几乎要瘫软在冰冷的泥土和枯叶之上。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充满戒备地盯着我,仿佛在燃烧着最后的生命之火,不肯轻易熄灭。
山似乎也屏住了呼吸,林间的沙沙声变得遥远。时间被拉得很长,每一秒都重若千钧。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感受到指尖因紧握而传来的微痛。不能再等了。是福是祸,是妖是凡,此刻都不及那洇开的血迹和它眼中濒死的绝望来得真切。
我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和泥土腥气的凉气,像是要压下所有的疑虑与恐惧。终于,我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蹲下身。然后,我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摊开在那双充满警惕的琥珀色瞳孔之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温和,如同山涧流淌的溪水:
“别怕……小白?是你吗?” 这名字脱口而出,带着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熟稔与期冀,“让我帮你。”
我的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格外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摊开的掌心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也暴露在它充满敌意与绝望的注视下。
那声“小白”似乎触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开关。它炸开的毛发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喉咙里持续的低吼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除了痛苦和警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茫然,仿佛在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搜寻着什么。但这丝茫然转瞬即逝,被更深的戒备取代。它的爪子依旧深深抠进泥土,身体绷紧如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弹起——即使那意味着撕裂它本就重伤的后腿。
我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再动分毫。山林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混合着它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和泥土草屑的味道。时间在它粗重的喘息和我屏住的呼吸间拉长,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击着肋骨,擂鼓般清晰。师尊的告诫再次在脑中轰鸣,但眼前这团染血的白影,那双在剧痛与恐惧中依然不肯熄灭生命火焰的眼睛,牢牢地钉住了我的脚步。
“呜……”又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似乎那紧绷的意志终于被失血和剧痛压垮了最后一道防线。支撑着的前爪微微发软,整个上半身难以控制地向下沉去,头几乎要抵到冰冷的泥地上。唯有那双眼,依旧死死地、死死地锁着我摊开的手掌,仿佛那是唯一能证明它还在抵抗、还未放弃的锚点。它的眼神复杂得令人窒息——有对未知靠近的恐惧,有对可能再次受伤的绝望,但深处,在那层层的戒备之下,似乎还残存着一丝极其微弱、连它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对温暖和生机的渴望。
我屏我屏住呼吸,看到它挣扎着,极其缓慢地、带着巨大迟疑地,将湿漉漉的鼻尖,朝我的掌心方向极其轻微地探了探。那动作细微得如同风过水面,带着一种濒死野兽最后的、小心翼翼的试探。过了一会,它竟然对我喵喵叫了两声,那声音虚弱却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确认意味,算是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欣喜淹没,几乎要落下泪来,赶紧小心翼翼地将它抱了起来,仔细检查它的伤口。
还好,除了后腿那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外,并无其他致命伤,但失血过多和长时间的饥饿寒冷,已让它虚弱到了极点。背上砍好的柴火,抱着小白就往观里赶去,师。的医术远近闻名,应该妙手回春,可以治好小白的。好的中那团微弱的暖意让我的脚步愈发急促,顾不上道袍下摆被枯枝勾破,也顾不上背上柴火的沉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些!小白的呼吸越来越浅,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牵动着我的心。穿过那片熟悉的竹林,宏岳观古朴的院墙终于映入眼帘,暮色中,观门尚未关闭。
我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前院,正撞见师尊清鹤道长在廊下侍弄一盆新得的兰草。他闻声抬头,霜雪般的目光扫过我的狼狈,最终定格在我怀中那团染血的白毛上,眉头骤然锁紧。
“明心!”师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岳般的威压,瞬间冻结了我奔跑带起的风,“你怀中是何物?”
我猛地刹住脚步,气息未定,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师尊那洞悉一切的目光,让我所有在路上想好的说辞都显得苍白无力。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抱着小白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它似乎感应到我的紧张,极轻极弱地“呜”了一声,湿冷的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我的掌心,那微弱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给了我开口的勇气。
“师……师尊,”我声音干涩发颤,迎着师尊审视的目光,双膝一软,“噗通”跪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怀中的小白也因这震动发出痛苦的呻吟,“弟子……弟子在后山砍柴时,发现这只白猫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之中……弟子……弟子实在不忍见其丧命,斗胆将它带回,求师尊慈悲,救它一命!”
我将小白小心翼翼地往前托了托,让它染血的伤口暴露在师尊的视线下。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小白凌乱的白毛和那道狰狞的裂口上,更显得触目惊心。它闭着眼,气息微弱,只有胸腹间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师尊沉默着,目光如寒潭深水,在那团血污的白毛和我焦急恳求的脸上来回逡巡。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晚风穿过庭树发出的沙沙声。他缓步走近,并未立刻查看小白的伤势,那审视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毛血肉,直视其灵魂本源。师尊的威严如山岳般压下,我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你可知为师告诫?”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如冰锥刺入我耳中,“山野异类,多有妖异。贸然相救,恐引祸端。你今日之‘不忍’,是善心,还是愚昧?”
师尊的话语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我心上,每一个字都让我脊背发寒。我低下头,看着小白那张在痛苦中依然不失灵气的脸,梦中它蹭着我撒娇、拨弄我衣带的情景再次清晰浮现,与眼前这濒死的脆弱重叠。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师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师尊教诲,弟子不敢忘!然……然弟子见它时,它眼中并无妖邪之气,唯有求生之欲与无边痛楚!弟子不知它是凡猫还是……还是别的什么,只知此刻若弃它不顾,便是见死不救!弟子……弟子愿承担一切后果!只求师尊先救它性命!它……它快撑不住了!求您了!”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已带上了哽咽,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若……若它真有不妥,徒儿甘受任何责罚!”
三、守观灵使
师尊长叹一声,那叹息中蕴含着复杂的意味,终于俯身,伸出布满岁月痕迹却异常稳定的手,开始仔细检查小白血肉模糊的后腿和虚弱的状况。小白极有灵性,似乎感知到这位白胡子老人并无恶意,是在帮助自己,竟然强忍着钻心的伤痛,极其温顺地配合着,没有挣扎,甚至艰难地伸出小舌头,在师尊的手背上极其微弱地舔舐了一下,那湿漉漉的触感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信任。
师尊专注的目光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脸上的肃然冰霜消融,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念你修行不易,灵性初显,从今以后可归入我观,做一只守观灵使。”小白听了,原本黯淡的琥珀色眼睛似乎瞬间亮了一下,它竟然努力地抬起头,对着师尊清晰地“喵——喵——喵”叫了三声,那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意味,仿佛在说“我愿意”。
师尊见状,脸上喜色更浓,不再耽搁,立刻着手为它疗伤。他取出珍藏的草药,捣碎成泥,动作轻柔地敷在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上,同时掌心泛起一层温润的微光,缓缓渡入小白体内,以内力助它温养经脉,固本培元。
没过几天,在师尊精湛医术和内力的双重调理下,小白便奇迹般地完全康复了,雪白的毛发重新变得蓬松光亮,眼神灵动有神,精神焕发。
从那以后,小白就成了我修行路上最好的伙伴,整天形影不离地跟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在后山的竹林间追逐嬉戏,在洒扫干净的庭院里晒太阳,它总是用那双湿漉漉、清澈透亮的琥珀色眼睛专注地望着我,里面盛满了纯粹的信任和依恋,让我的心房被一种暖融融的充实感填满。
更神奇的是,它似乎也沾染了道观的灵气,每当我盘膝坐在禅房蒲团上静心打坐修行时,小白就会安静地走过来,在我旁边的蒲团上轻盈地趴下,闭着眼睛,小脑袋搁在前爪上,胸腹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神态安详宁静,仿佛也沉浸在了某种深沉的冥想之中。这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陪伴,常常让我在枯燥的修行中感到无比的惊喜和慰藉。
四、萌动的“雪团子”
自小白伤愈后,宏岳观仿佛被注入了一缕灵动之气。它不再是那只蜷缩灌木丛下、血泊中挣扎的伤兽,而是一只通体雪白、毛发如云的中华狮猫,身形矫健,步态轻盈,宛如月光凝成的一团精灵。每当晨钟初响,它便已蹲坐在大殿前的石阶上,尾巴优雅地卷在身侧,双耳微动,静静聆听道士们诵经。
观中弟子皆称其为“雪团子”,因它走起路来四蹄无声,蹦跳时像一团随风滚动的白云。每逢我洒扫庭院,它便追着扫帚跑,忽而扑向空中飞舞的落叶,忽而用爪子拨弄我的草鞋带,惹得我哭笑不得。一次我正挑水,它竟跃上扁担两端来回跳跃,晃得两桶水泼洒满地,自己却咯咯地发出类似笑声的咕噜声——原来猫也会“笑”。
最有趣的是斋堂用餐时,众道士肃穆进食,唯独小白端坐于我脚边,眼巴巴望着菜盆。它不抢不闹,只是轻轻用脑袋蹭我小腿,琥珀色的眼睛眨也不眨,仿佛在说:“明心师兄,今日青菜里可有鱼干?”若我不理,它便趴下装睡;一旦我夹起一小块肉,它立刻竖耳睁眼,尾巴高高翘起,像个得胜将军般迈着小碎步迎上来,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清鹤师尊虽表面严肃,实则暗中宠爱。他曾见小白在雪地中追逐自己的影子,玩得筋疲力尽后蜷成一圈睡去,便低声笑道:“此猫天真未泯,倒比某些修行人更近‘道’。”自此,每逢冬日暖阳,师尊都会命人将晒经阁前的蒲团铺开,专供小白晒太阳。它慵懒卧于其上,阳光穿透洁白长毛,周身似泛起淡淡银辉,恍若仙物临凡。
五、灵性的“共修者”
小白虽非人类,却对修行之事异常敏感。每日辰时,当我入禅房打坐,它必准时踱步而来,轻巧跃上我身旁的蒲团,敛息静气,闭目端坐,姿态竟与道士无异。起初我以为它只是贪图温暖,后来才发现,每当我进入深层冥想、心神沉入虚无之际,它的呼吸节奏竟会悄然同步于我,甚至体内隐隐流转一丝极细微的灵气波动。
某夜月圆,我在后山竹林练功吐纳,忽觉四周阴风骤起,草木低伏,一股浊煞之气自深谷弥漫而出。正当我凝神戒备之时,小白不知从何处窜出,浑身白毛根根竖立,尾如钢鞭,双瞳泛出幽幽金光。它低吼一声,猛地跃至我身前,前爪拍地,一道柔和却坚韧的白色光晕自它体内扩散开来,竟将那侵袭而来的黑雾逼退数尺!
我惊愕万分,待回神欲问,只见小白已瘫软倒地,气息微弱。急忙将其抱回观中,请教师尊。清鹤抚须良久,叹道:“此猫来历非凡,恐非寻常生灵。它所展现的护主之能,乃‘灵启’之兆——即灵魂觉醒,初步开启灵智与法力。今后若加引导,或可成为真正的‘守观灵使’。”
自此,师尊特许小白参与晚间讲经,并亲自传授《清净经》片段,以音律滋养其灵性。令人震惊的是,小白竟能听懂经义!每当讲到“致虚极,守静笃”,它便闭目安神;讲到“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它则睁开双眼,目光深远,似有所悟。有时经文唱诵至高潮处,它还会仰头轻吟,声音空灵婉转,竟与道乐共鸣,令人心神俱净。
六、人与灵的羁绊
我与小白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主人与宠物的界限,更像是灵魂伴侣、修行同行者。
一日暴雨倾盆,雷电交加,观中原有一株千年古柏遭雷击焚毁,焦黑的树干冒着青烟。次日清晨,我发现小白独自蹲在残骸旁,久久不动。我走近一看,它眼中竟含泪水,爪子轻轻抚摸着烧焦的树皮,喉咙里发出低沉哀鸣。我心头一震——难道它曾在此栖身?或是与此树有某种前世因缘?
当晚,我梦中竟见到一片古老森林,一只白猫昂首立于枝头,周身环绕祥云瑞气,下方无数百姓跪拜祈福。远处一座道观巍然耸立,匾额上赫然是“宏岳观”三字……梦醒后冷汗涔涔,再看身边熟睡的小白,心中涌起莫名敬畏。
还有一次,我因修行瓶颈心境烦躁,在房中摔砸物件。小白默默走进来,跳上书案,用头轻轻蹭我的手,然后叼来一张我画它的涂鸦——那是我无聊时随手所绘,它却一直藏在窝底。那一刻,怒火全消,我抱着它低声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最动人的一幕发生在冬至祭典。按照传统,弟子需彻夜守灯祈福。我疲惫不堪,几近昏睡,忽觉肩头一暖——小白跳上我的肩膀,用蓬松的尾巴轻轻裹住我的脖颈,又在我耳边“喵喵”声音,如同安抚婴孩。那一夜,灯火不熄,我的心亦不再摇曳。
七、灵使锋芒初露
真正让全观上下信服小白乃“天赐灵物”的,是那场震动山野的“黑潭劫难”。
距宏岳观十里之外,有一深潭名“墨渊”,传说底下镇压着数百年前一位堕入魔道的术士残魂。每逢阴气盛时,潭水翻涌,腥臭扑鼻,周边牲畜离奇死亡,村民梦见恶鬼索命。
那年七月半,鬼门将开,墨渊之上浓雾蔽日,怨气冲天。清鹤师尊率众设坛结界,以防邪祟外溢。然而入夜后,一阵刺骨寒风突袭道观,数十盏护法灯笼瞬间熄灭,连铜铃也发出凄厉悲鸣。紧接着,一道漆黑如墨的雾影破空而来,直扑观中香火最旺的祖师殿!
千钧一发之际,小白毫无征兆地从屋顶跃下,口中衔着一枚我平日佩戴的玉佩(乃师尊赐予护身之物),四爪踏地,周身爆发出耀眼白光。它猛然张口,一声穿云裂石般的长啸响起——那已不似猫叫,倒像是远古神兽的咆哮!
白光如网,瞬间罩住黑雾,两者激烈碰撞,空中竟浮现无数挣扎人脸与断肢残影。小白怒目圆睁,四肢稳如磐石,口中玉佩浮空旋转,释放出清冽灵光,与它的本源之力融为一体。僵持约半炷香时间,黑雾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溃散而去。
战罢,小白力竭倒地,毛色黯淡,气息奄奄。我们急忙施救,三日后才缓缓苏醒。清鹤师尊看着它,郑重宣布:“从此刻起,小白正式册封为宏岳观‘镇守灵使’,享香火供奉,护我道脉绵延。”
事后查明,那枚玉佩原是当年那位堕魔术士的遗物,被师尊所得后净化多年,一直由我贴身携带。而小白之所以能激发其力量,是因为它与我心意相通,借由情感纽带,唤醒了玉佩中尚未完全平息的因果之力——这一战,不仅是灵与邪的对决,更是“情”与“执”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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