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千面为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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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千面为魂》

  一、千面人梦境回溯

  在经历了上一章那令人心悸的异象后,队伍对那枚神秘金牌与铜环之间潜在的联系产生了愈发浓厚的兴趣。此刻已是午后时分,好的,这是润色后的文本,采用更口语化、通俗易懂的语言,同时保留原文的语种、体裁、称呼和视角:

  窗外的景象压得人喘不过气,厚厚的铅灰色乌云低低地翻滚着,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要把整座孤零零的古堡给吞掉。

  古堡被低沉的乌云罩着,安静得像个大石头坟包。只有风偶尔穿过老石头缝时发出的呜呜声,更添了几分吓人。我们在昏暗的餐厅里点上了蜡烛,那昏黄的光在每个人紧绷的脸上跳,在墙上投下乱晃的影子。空气里飘着蜡油烧焦的味儿,混着到处都是的旧灰尘味儿,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妙手空还没完全从金牌剧烈震动带来的精神打击里缓过劲儿。他脸色白得像纸,手指头无意识地来回摸着戴在手腕上的铜环,好像那冰凉的金属能给他一点安慰。而千面人付婉婷,却在这让人几乎憋死的压抑气氛里,慢慢开口,讲起她昨晚做的一个特别可怕的噩梦。

  同时,我们谁也没忘,今晚该轮到妙手空讲他的故事了。尽管妙手空自己总说不用操心,他有谱儿。但他姐姐千面人付婉婷,还是坚持要把自己这越来越频繁、清晰得吓人的梦讲出来,就当是给妙手空今晚预备的备用故事之一,以防万一。

  梦里,她穿着一身又粗又凉的黑衣服,布料蹭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寒意。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剥皮刀,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刺骨的冷光。她一个人站在一座又老又阴森的石祭坛前,坛子上盖着厚厚的墨绿色苔藓和早就干透发黑的斑斑血迹。四周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烂泥巴的腥气,里头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让人恶心的甜腥味儿。祭坛冰冷的石面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女人——那张脸,她太熟悉了,是严芯!严芯闭着双眼,嘴角竟然挂着一丝诡异的、安详的笑。这景象让千面人心猛地一缩,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她心里一点怜悯也没有,也丝毫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像命运降临一样强大的冲动,冷酷地驱使着她,把手里冰凉的刀锋又快又准地划过了严芯那苍白脆弱的喉咙。一下子,粘稠温热的血像浓墨一样咕嘟咕嘟涌出来,很快染红了她握着刀柄的双手,那滚烫的液体好像也烫到了她灵魂深处。血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一滴一滴重重地砸在地上,在满是灰尘的石地上无声地聚成一小滩暗红刺眼的血泊。

  从这个血色的噩梦里惊醒,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正死死攥着一块金牌。金牌上那个阴刻的“四”字在黑暗里,好像带着某种冰冷的意志,烧着她的灵魂深处,指尖还残留着像被针扎一样的刺痛感。她惊魂未定地缩在冰冷的床角,窗外雷声低沉地滚过,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窗,噼里啪啦乱响。

  “我是谁?”她对着空荡荡死寂的房间小声问,微弱的声音在墙间徒劳地回荡,带着止不住的颤抖。这个吓死人的夜晚,逼着她开始拼凑起童年那些早就模糊的梦的碎片:一个穿着血一样红衣服的女人,总是在一盏昏黄油灯摇晃的光晕下,耐心地教她易容术。跳动的火苗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扭来扭去。那红衣女人的声音低沉又无比坚定,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她脑子里:“记住,你是我亲手打造出来的、将来要替我报仇的刀。”

  墙上的影子在摇晃的烛光里扭动,活像有生命似的在石壁上爬。那红衣女人的声音低沉又无比坚定,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她脑子,带着一种透骨的寒意:“记住,你是我亲手锻造的、未来的复仇之刃。”

  她以前一直固执地以为那不过是小孩子瞎想的。可如今,那些被故意忘掉的片段,却带着吓人的真实感猛地涌回来,每个细节都清楚得像昨天刚发生,像滚烫的烙印一样深深刻在她的记忆里,心在胸腔里狂跳。这绝不是幻想,更像是被尘封的前世记忆,带着血与火的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猛地苏醒,像沉睡的火山突然爆发,吞没了她的理智。

  二、画像密语

  为了寻找困扰她的答案,千面人付婉婷一个人走进了古堡深处。空旷死寂的走廊里,只有她孤单的脚步声在响,每一下都激起冰冷的回声,像敲在空坟上的丧钟。墙上稀稀拉拉的烛台投下晃动的、忽明忽暗的光影,像鬼影在跳舞,在斑驳的石墙上投下诡异的舞步。

  她被一种说不清的直觉牵着,最终推开了一扇积满灰、门轴发出刺耳“吱呀”声的厚木门,走进了一间隐蔽的密室。门开时带起一片呛人的灰尘,在微弱的光柱里乱飞,像无数小幽灵在空气里游荡。密室里的空气又闷又浊,弥漫着陈年老木头霉味儿和一丝若有若无、让人不安的血腥气混在一起,好像时间在这儿彻底冻住了。角落里的蜘蛛网一层叠一层,破旧的木箱子胡乱堆在阴影里,散发着腐朽的死亡气息。

  密室中央的墙上,赫然挂着一幅吓死人的诡异画像:画里的她——千面人付婉婷,居然和严芯并排站着!两人表情都异常平静,甚至有点冷漠,像是在看着地狱的尽头。而在她们身后,骇然出现一具被残忍剥了全身皮、血淋淋的尸体!那尸体痛苦地扭曲着,四肢诡异地蜷缩,脸早就模糊不清了,但隐约能看出曾是个成年男人。肌肉和淡黄色的脂肪露在外面,像被暴力撕开的破布娃娃,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湿漉漉的、让人恶心的暗红色。

  最吓人的是,尸体胸口的位置,清晰地刻着一个血红色的、像滚烫烙铁烫出来的契约印记。那印记线条又复杂又古老,幽幽地闪着不祥的光,好像有生命一样微微跳动。整幅画的油彩斑驳剥落,裂开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爬开,透出一种钻心的阴森和腐朽气息,像是在无声地、怨毒地诉说着一段早被时间埋掉、却永不消散的恐怖故事。

  画像正下方,一行古旧得像用凝固的、粘稠的血写成的字映入眼帘:

  “千面为魂,复我之仇。”那字每一笔都带着强烈的恨意,几乎要穿透画布。

  就在看清这行字的瞬间,她的心跳好像突然停了,连呼吸都彻底僵住。一股冰冷的、能冻住血液的寒意从脊椎骨缝里猛地窜上来,直冲头顶。一个炸雷般的、不容置疑的真相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她根本不是偶然走进这座被诅咒的、像大坟墓一样的古堡!而是被一根看不见的、无比坚韧的命运之线,一步步、精准地牵到这儿的!她和那个叫严芯的女人之间,存在着一种跨过了生死、甚至凌驾于轮回之上的、说不出口的、深入骨髓灵魂的契约。那契约像沉重冰冷的铁枷锁,早就把她从灵魂到肉体牢牢捆死,逃不掉。让她每时每刻都感到灵魂被无形巨力强行撕裂的剧痛。

  她的转世重生,只有一个像宿命一样的目的——替严芯完成那没做完的、刻骨铭心的、必须用血来还的血腥复仇。而她手里紧握着的、好像有生命一样微微颤动的金牌,正是这份血契最残酷、最抹不掉的印记。此刻它正闪着冰冷而不祥的幽光,像黑暗中无数只眼睛,贪婪地盯着她。

  三、前世的召唤

  手腕上的金牌震动得越来越厉害,每次震动都像直接敲在她灵魂最脆弱的核心深处,带来一阵阵无法控制的、生命本能的颤抖,像无数带毒的细针反复扎着她的神经末梢。她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手心,任由自己的意识沉入那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记忆之海。眼前,清晰的画面像汹涌的黑潮铺天盖地而来:

  血红的圆月挂在漆黑的天上,边缘带着不祥的毛边。凄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月光把整个荒芜死寂的大地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像铺满了干涸凝固的、发腥的血。一位穿着像火焰一样血红、仿佛用鲜血染红袍子的女人,独自站在血月下。月光把她孤单的身影拉得老长,扭曲地投在龟裂、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她的长发在呜呜的夜风里乱飘,像无数鬼魅的、冰冷的触手。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金牌,那形状、那花纹,和千面人现在拿着的一模一样!红衣女人低着头,苍白得没一点血色的嘴唇动着,口中唱着古老又悲伤、好像来自地狱深处的歌谣:“千面为魂,复我之仇;轮回七世,血债血偿……”那歌声像哭又像诉说,哀婉凄厉到了极点,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幽幽回荡,轻易穿透了厚重的时空阻隔。每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怨恨和滔天的恨意,敲打着听者的骨髓。

  唱完,她慢慢地弯下腰,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诡异,把手里那枚装满无尽怨念和诅咒的金牌,深深埋进了松软潮湿、散发着烂泥味儿的泥土下。暗红色的泥土像吸饱了血,在她纤细却冰冷的手指上留下湿滑黏腻的痕迹。

  接着,她将一个冰冷沉重、刻满符文的铜环,郑重其事地、不容拒绝地戴在身旁一位黑衣女子的手腕上——那黑衣女子的脸,竟然和现在的千面人付婉婷长得一模一样!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黑衣女子的眼神空洞,瞳孔深处一点光彩都没有,像被无形丝线控制的木偶,毫无生气,身体僵硬得像冰冷的石头,没一丝活人气息。

  “记住,”红衣女人轻声说,声音里混着难以言喻的悲悯和不容置疑的、像寒冰一样的决绝。她冰凉得像尸体的手指,轻轻抚过黑衣女子同样冰冷、毫无温度的脸颊,“你是我手里最锋利的刀。你要替我,完成我没能亲手了结的、浸在血海里的深仇大恨……”话还没说完,她的身影就像被风吹散的灰烟一样,渐渐模糊、变淡,最后彻底消失在呜呜的夜风里。只留下黑衣女子独自站在空旷死寂的荒野上,形单影只,像被扔掉的石像。

  当这段被尘封的、血淋淋的前世记忆像退潮一样从脑子里消失,千面人付婉婷早已泪流满面。冰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过她冰冷的脸颊,带来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她引以为傲的、神乎其神的易容术,从来就不是什么天生的本事,而是前世打下的、像烙印一样抹不掉的诅咒!每一次换脸,都像是用无形的刀在撕扯和强行重组自己灵魂的碎片,像把灵魂一次次残忍撕开再粗暴缝上。

  她能变成世上任何人,正是因为她的灵魂本来就不是一个纯粹独立的个体,而是无数复仇者怨念和执念硬生生揉在一起的、痛苦挣扎的大杂烩!每一个她精心扮演的身份背后,都沉甸甸地压着一段浸透血泪的惨痛过去。让她在扮演时能清楚感觉到那些灵魂碎片发出的无声哭嚎和绝望挣扎。

  她的灵魂,早被这无数轮回积攒的滔天怨念和刻骨执念填满、压垮了,沉重得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烂泥里挣扎,好像背着整个地狱的重量,灵魂在无声尖叫。

  四、身份错位的界限

  随着那些血红的、充满尖叫的梦一遍遍回来,前世的记忆碎片像碎玻璃渣一样扎进脑子。千面人付婉婷吓坏了,她发现她和严芯之间那道清晰的、让她知道自己是谁的界限,正像被酸液腐蚀的沙堡一样飞快崩塌、融化。她掉进一个吞掉一切的混乱漩涡,怎么也挣脱不了。现实和梦境的界限乱成一团,疯狂地缠在一起,最后织成一张死死困住她的绝望大网。那无形的网线像带刺的荆棘,狠狠勒进她的皮肉,刺痛她的理智,让她分不清真假。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一面长满铜绿、模模糊糊的老铜镜前,死死地、害怕地盯着镜子里那个扭曲的影子。昏暗摇晃的烛光下,镜子里那张脸开始诡异地、不受控制地变形:一会儿清清楚楚变成严芯的脸,脸上挂着诡异的、满足的笑,嘴角弯起一个看透一切、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一会儿又猛地变成梦里那个拿着滴血刀子、眼神像万年寒冰一样冷的黑衣复仇者,眼珠子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嗜血凶光。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在最近一次深入骨髓、差点逼疯她的噩梦里,她甚至看到了弟弟妙手空——他脸色惨白地站在冰冷血腥的祭坛阴影下,抬头望着高处的她,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像见了鬼一样的恐惧和剧烈挣扎,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关节因为太用力而发白,青筋暴起,好像在用尽力气无声地喊救命。

  “你……你到底是谁?”梦里的妙手空声音抖得不像样,充满无助和深深的困惑,像在拷问她的灵魂,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重重砸在她脆弱的心上。

  “我是千面人。”她努力让声音平稳,干巴巴地,几乎是本能地回答,想抓住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自我。可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撕裂般的、像要把心脏捏碎的剧痛猛地抓住了她的胸口!好像有一只无形又冰冷、像铁钳一样的手,残忍地伸进她胸腔,狠狠撕扯、蹂躏她的心脏。她眼前发黑,差点窒息倒下。

  她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被一股强大、邪恶、无法抗拒的力量操控着。这股力量的源头,正是来自金牌和铜环之间那个牢不可破、跨越生死的契约力量!她越是努力回忆,越是想靠近那血淋淋的、被刻意埋起来的真相核心,这股来自灵魂契约的力量就越疯狂地想把她彻底吞掉、变成它的一部分,抹掉她最后的存在。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像是在和深渊里咆哮的恶魔打一场注定失败的生死搏斗,让她在冰冷的绝望里徒劳挣扎。

  五、金牌、铜环与轮回

  就在她心思飞快转动的时候,手腕上那枚冰冷的金牌突然变了!上面那些古老又复杂的、像血管一样弯弯曲曲的纹路,像被无形的、幽蓝的火焰点燃,在她掌心的皮肤下缓缓亮起来,发出幽暗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光,像磷火在黑暗里无声闪烁。

  更可怕的是,这些发光的纹路像活了一样,顺着她的血管脉络往上爬、延伸。经过的地方,皮肤传来火烧和冰冻交织的奇怪痛楚。最后,它们和她手腕上铜环的深刻痕迹完美地、严丝合缝地连在了一起,形成一道完整又诡异、散发着禁忌气息的符咒!

  就在这符咒成型的瞬间,伴随着灵魂深处一声刺耳的嗡鸣,她终于彻底明白了金牌的真正意义——它们绝不仅仅是冰冷的身份象征,而是束缚灵魂的沉重锁链!是前世轮回留下的、抹不掉的、像胎记一样的血色烙印!每一道弯弯曲曲、好像在呼吸的纹路,都代表着一场没完成、积压着冲天怨气的血腥复仇,像无数冤魂在她耳边疯狂地、恶毒地叫喊。

  每一枚流转的、被诅咒的金牌,都对应着一个被卷进这无尽复仇轮回的讲述者。而那些紧紧绑在他们手腕上、像长进肉里的铜环,则是命运亲手给他们戴上的、永远挣脱不了的沉重枷锁!把他们永远困在这场以“讲述”为名的、残酷又绝望的宿命游戏里,永世不得解脱,像困在时间琥珀里的绝望囚徒,在永恒的循环里煎熬。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枚编号是“四”的、散发着金属寒气的冰冷铜环上。它和金牌上那个同样刺眼、像用血写成的“四”字,在幽暗的光芒里互相呼应,散发着刺骨的、仿佛能冻僵灵魂的寒意,让她觉得手腕像被烧红的冰锥反复刺穿。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那血红的、令人窒息的噩梦里,铜环总会发出像厉鬼哀嚎一样、直刺灵魂深处的尖利鸣响——那根本不是什么善意的警告,而是来自深渊最底层的、不容抗拒的、充满恶意的召唤!它在召唤她,催促她,必须去完成那没做完的、必须血债血偿的复仇!那声音像无数怨魂汇成的冰冷洪流,疯狂冲击着她意识的堤坝,执着又残忍,让她无处可逃。

  而她,作为这契约里“千面为魂”的核心,就像祭坛上最关键的祭品,早就注定要成为这场永无止境、吞噬一切的复仇轮回里最关键、也最悲哀的一环。她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呼吸,都像蝴蝶扇动翅膀,牵动着困在古堡迷宫里所有人的命运细线,让她的心在重压和恐惧中剧烈颤抖。

  时间在无声的焦虑和压抑的等待里飞快过去,转眼到了晚上七点五十。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之前哗啦啦打在屋顶的急雨慢慢变小,最后彻底停了,只留下湿冷的、好像能把空气冻住的死寂,像整个古堡世界被瞬间冻在一块巨大的冰棺材里。

  可是,那本该准时出现的、掌控一切的神秘力量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像石头沉进了大海。我们围坐在餐厅那张沉重的橡木长桌旁,桌上摇晃的烛火不安地跳动着,把每个人脸上凝重不安、疲惫不堪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像晃动的鬼影映在墙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压抑的沉默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上,空气里猜疑和令人窒息的恐慌越来越浓。正当我们满肚子疑问、心神不宁、几乎要忍不住的时候,那个机械的、毫无感情、像两块冰在摩擦的冰冷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所有人脑子里轰然响起,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戏弄:“恭喜各位了,看来你们对自己的秘密很上心嘛?嗯,这是好事。为了表示支持,我决定对每晚八点讲一轮故事的规矩,做个小小的、贴心的调整。每晚讲一轮,每轮最多讲三个故事的核心条件不变,但是——”

  那声音故意停了一下,好像在黑暗中津津有味地看着我们绷紧的神经和加速的心跳,“现在,由你们自己决定在哪天晚上讲。这样,你们不就有更多时间,好好去挖‘心语堡’藏着的、还有你们自己带着的那些……有趣的、可能要命的秘密了吗?怎么样,我够大方吧?还不快谢谢我!”那声音里全是令人作呕的得意。

  我们互相看了看,从彼此眼里都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一种被耍得团团转的怒火,心里一阵强烈的无语和憋屈。这个自称“神秘力量”的家伙,实在自恋又恶趣味。不过,能自己决定哪天讲故事,这确实是个不能忽视的、宝贵的好处,像绝望深渊里突然垂下的一根救命绳子,让我们在窒息里看到一丝微弱挣扎的光。

  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出所有秘密并解开它们。只有解开这团乱麻,我们才能顺利逃出这噩梦般的、像巨大捕兽夹的地方,回到现实世界,不用继续在这座该死的、散发着腐烂味的古堡里提心吊胆地熬日子,等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残酷的最后宣判。

  我瞥见妙手空明显松了口气,绷紧的肩膀一下子松下来,眼神里透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和释然;而千面人则深深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住眼睛,陷入了更深的沉思,手指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带着点神经质地摩擦着手里那块冰冷沉重的金牌,好像在摸自己逃不掉的命运轨迹。

  当下,我立刻示意大家,一起对着空荡荡、冷冰冰的空气,用尽量整齐却掩饰不住僵硬和勉强的、干巴巴的声音说:“谢谢您的慷慨。”

  那神秘力量显然很吃这套“恭维”,连那机械冰冷的声音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得意洋洋的、近乎人味的喜气,甚至模仿着某种高高在上的调调:“哈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好好把握机会吧,尽快解开谜题!别让我等太久……”话没说完,那神秘力量就跟它出现时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只留下我们一群人,在烛火摇晃的昏黄光影里,陷入一片冰冷绝望的沉默。大家交换着充满忧虑和深深不安的、像惊弓之鸟一样的眼神,像困在风暴来临前那短暂压抑的宁静里,等待着未知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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