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闯画室

最新网址:http://www.yqzw5.cc
  廊下的风突然变急,卷着雪打在宫灯上。

  灯芯晃了晃,昏黄的光瞬间暗了几分。

  夏以沫僵在原地,指尖冰凉,连落在肩头上的雪化了都没察觉。

  她从未想过,平日里看着温和有礼的四哥。

  竟会为了权势,用这样卑劣的手段算计自己的妻子。

  方思媛的手指死死拉着夏以晨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锦缎里。

  她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泪水浸湿了他袖口的银线云纹。

  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卑微:

  “殿下,娶我吧,我真的等不了了。

  我知道我是丞相府的庶女,比不得嫡姐风光,可我终究是父亲的女儿啊!

  您娶了我,至少能得丞相府一半的文官人脉助力,这对您难道不好吗?”

  夏以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嫌恶。

  方思媛这点心思,他怎会不懂?

  可丞相府的嫡女方思意是三皇子妃,区区一个庶女的分量,哪值得他放下身段求娶?

  侧妃之位,必须留给能给他带来更大利益的世家贵女。

  方思媛不过是他暂时利用的棋子罢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耐,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却掩不住敷衍:

  “媛儿,不是我不愿,是时机真的未到。

  你再等等,等我稳固了地位。

  一定给你名分,你再帮我做几件事……”

  话没说完,夏以晨的目光突然扫过廊柱后方。

  昏黄的宫灯光影里,一道黑影贴着柱子。

  虽不明显,却在雪地里映出了浅浅的轮廓。

  他心头猛地一紧,秘密被撞破的慌乱瞬间窜上来。

  声音陡然冷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喝问:

  “谁在那!”

  廊柱后的夏以沫心脏咚咚狂跳,手心瞬间冒了汗。

  她知道不能被抓现行,趁着方思媛还抱着夏以晨。

  他一时挣脱不开的间隙,转身就往暗处跑。

  酒意还没散,脚步有些踉跄。

  她只记得要远离那处长廊,却辨不清方向,慌乱中挑着自己熟悉的路跑。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夏以晨的怒喝隐约传来:

  “站住!给我追!”

  她跑得更急,脚下的软靴踩在积雪里。

  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处熟悉的院落。

  就在这时,身后的杂乱脚步声愈发清晰。

  甚至能听到有人喊“往这边跑了”。

  夏以沫心头一慌,见四周无其他藏身之处。

  便猛地闯进如意馆的门,往那间唯一亮着烛光的画室走去。

  夏以沫推开画室的门,里面还燃着烛火。

  三两支白烛立在描金烛台上,火苗轻轻摇曳。

  将满室的画架、颜料盘都映得暖融融的。

  外间的大画案上摊着半幅未完成的山水,砚台里的墨还泛着微光。

  堂屋中央的炭火炉烧得正旺。

  炉边搭着的铜壶冒着细白的热气,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松烟墨香。

  她顾不上细看,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慌忙推门冲进画室,反手将门牢牢关上。

  刚松了口气,眼角余光便瞥见最里间的景象。

  烟紫色的纱幔层层垂落,像揉碎了的晚霞。

  铺在地上的羊毛毯厚得能陷进半个脚掌。

  而纱幔后的床榻上,祁煜斜斜靠着床头,手里捧着本大夏画册集。

  他的长发不是中原男子的乌墨色,而是带着点浅淡的紫。

  微卷的发梢一半散在月白色的锦被上。

  一半垂在床沿,像落了片细碎的紫雾。

  烛火照在他脸上,美得勾魂夺魄。

  鼻梁高挺却不凌厉,唇形饱满得像浸了蜜的花瓣。

  这般绝色,比京中最娇俏的贵女多了几分英气。

  又比寻常男子添了几分柔美。

  见她闯进来,他只微微挑了挑眉。

  眸子里漫开一丝疑惑,手上翻书的动作也顿住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侍卫粗声粗气的询问:

  “祁画师,您在里面吗?

  卑职奉命查找一个在宫宴上偷窃的小贼,您有没有见到可疑之人?”

  夏以沫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酒意也醒了大半。

  她飞快扫过画室,画架后太窄。

  炭火炉边无遮无挡,床榻又贴着墙,根本没地方藏身。

  眼看门外的侍卫要推门,她心一横,几步冲到床榻边。

  不等祁煜反应,伸手掀开他身侧的锦被,矮身就钻了进去。

  锦被里带着祁煜身上的暖香,混着炭火炉的暖意,竟格外舒服。

  夏以沫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床沿,不敢有丝毫动作。

  祁煜显然被她这冒失的举动惊到了。

  手上的书“啪”地掉在羊毛毯上,眸子睁得微微圆了些,像受惊的小猫。

  盯着被子里露出来的一小截宫装衣袖,眼底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惊讶。

  “祁画师?”

  门外的侍卫见没动静,又敲了敲门,语气里带了点试探:

  “卑职就看一眼,确认没人就走,绝不多扰。”

  说着,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道黑影探了进来。

  祁煜反应极快,下意识微微抬起腿,正好挡住被子里夏以沫的身形。

  他伸手捡起地上的书,随手一扔。

  书脊擦着侍卫的脸颊飞过,“啪”地砸在门框上。

  紧接着,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薄怒,却依旧悦耳:

  “谁给你的胆子闯我的画室?

  陛下赐我这如意馆作画,难道是让你随意搜查的?

  还不快滚!”

  侍卫被那本书吓得一哆嗦,慌忙缩回手。

  见画室里只有祁煜一人斜靠在床榻上。

  烛火映着他冷下来的脸,竟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知道这位西洋画师深得皇帝器重,哪敢真得罪?连忙赔着笑:

  “是卑职无礼,祁画师恕罪,卑职这就走!”

  说着,飞快拉上门,脚步声匆匆远去,再也没了踪影。

  画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炭火炉里木炭偶尔的轻响。

  夏以沫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躲在祁煜的被子里,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烛火的光落在祁煜泛紫的发梢上,晃得人眼晕。

  他修长的手指勾着锦被边缘,缓缓掀开。

  被子里的少女缩着肩,正红色宫装的衣角还露在外面,耳尖红得像染了胭脂。

  明明是闯进来躲人的,此刻倒像被抓包的小贼,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祁煜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还掺了点调侃:

  “躲够了?我的保镖小姐。”

  夏以沫这才敢抬头,刚对上他含笑的眸子,就猛地僵住。

  两人离得太近了,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锁骨。

  烛火映在他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都透着惑人的光。

  夏以沫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连忙偏过头想爬起来。

  可慌乱中没撑稳,身体一歪,竟直直摔在了祁煜身上。

  “唔……”

  祁煜闷哼一声,胸腔被她压得发紧。

  可嘴角的笑意却没散,只是眼神里多了点无奈。

  “你还真是……每次见我,都要给我来这么一下。

  不让我疼上几分,就不算见了面,是吧?”

  夏以沫脸颊烧得更烫,刚想开口道歉,却见祁煜的笑容突然僵住。

  他鼻尖动了动,似乎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混着酒香,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刚要说话,胸口却猛地传来一阵熟悉的抽痛。

  那痛感来得又急又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的五脏六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祁煜心里一沉:

  糟了,忘了今日是蛊毒毒发的日子。
  http://www.yqzw5.cc/yq49066/17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http://www.yqzw5.cc。言情中文网手机版阅读网址:http://m.yqzw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