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因果圆满与新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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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家这颗毒瘤被连根拔起的余波,在九门内部引发了持续数日的暗涌与震荡。然而,无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安全屋内的气氛却逐渐沉淀下来,透着一种暴风雨过后的平静与祥和。

  浅浅的灵体在黑瞎子的精心“养护”和解雨臣不断搜罗来的温养古玉帮助下,终于摆脱了虚弱状态,重新变得莹润灵动。她似乎也彻底放下了那场“引动天罚”带来的些许负担,恢复了往日那单纯活泼的心性,整日像只快乐的小鸟,围着黑瞎子打转。

  这日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黑瞎子难得没有待在屋里,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安全屋自带的小阳台上,看着远方的天际线。他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姿态慵懒,嘴角却噙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弧度。

  浅浅飘在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悬浮在另一把空椅子上,晃荡着并不存在的双腿,好奇地问:“房客先生,你在看什么呀?”

  “看云。”黑瞎子懒洋洋地回答,目光透过深色镜片,落在天边那抹被夕阳勾勒出金边的云彩上,“像不像你上次想吃的?”

  浅浅立刻兴奋起来,灵体都亮了几分:“像!比那个还要好看!” 她伸出手指,对着那朵云彩虚划着,“要是能咬一口,肯定很甜!”

  黑瞎子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宁静,以及身边这小祖宗叽叽喳喳带来的……烟火气。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衣衫之下,那枚由浅浅发丝凝成的指环印记,毫无预兆地、轻微地悸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一段冰冷而机械的、仿佛直接作用于他意识深处的信息流,突兀地浮现:

  【检测到位面‘盗墓笔记’核心因果扰动已平复。关键性遗憾:‘汪家之患’、‘阿宁之死’、‘云彩之殇’……已修正。世界线稳固度提升至98.7%。】

  【执行者‘白浅’(沉浸式身份:浅浅)任务完成度评估:优秀。】

  【能量补充通道即将开启,准备进行跨位面牵引……】

  黑瞎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猛地坐直身体,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来了!他一直隐隐担忧、却不愿深想的那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浅浅!”他失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嗯?”浅浅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他。她也感觉到了胸口指环的异动,以及一股熟悉的、来自天道系统的牵引力正在缓缓生成。但她看着黑瞎子骤然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下颌线,心中先是一紧,随即涌上的,却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坚定。

  她飘到他面前,伸出手,虚虚地抚上他紧捂胸口的手背,试图传递安抚。

  “房客先生,”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你……感觉到啦?”

  黑瞎子反手,想要抓住她,却依旧只能穿透。一种巨大的、即将失去的恐慌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你要走了?”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浅浅看着他,看着他墨镜后那几乎要实质化喷薄而出的不安与痛苦,心中又酸又软。她用力地摇了摇头,灵体散发出坚定而温暖的光芒。

  “我不走。”她清晰地说道,意念传音斩钉截铁,“我答应过你的,只要你不赶我走,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

  黑瞎子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可是……那个……声音……” 他指的是那冰冷的系统提示。

  “那是‘上面’的事情。”浅浅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属于青丘女帝的、不容置疑的傲然,虽然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平日的娇憨,“我说了算!”

  她调动起恢复了大半的力量,灵体光芒大盛,一股柔和却磅礴的意志,顺着那无形的契约联系,反向涌向那正在生成的牵引通道,带着一种近乎“撒娇”又“耍赖”的意味,传递出明确的信息:

  【此界牵绊未了,因果未绝,暂不回归!能量补充可以,人……不走!】

  那冰冷的系统提示似乎卡顿了一下,牵引力明显减弱,但并未完全消失。过了一会儿,一段新的信息流浮现:

  【检测到执行者强烈主观意愿,与锚定目标‘黑瞎子’羁绊值超出临界点……申请受理。重新规划:能量补充后,执行者可选择滞留此界,直至羁绊自然终结或新的任务召唤。】

  【开始能量补充……】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跨越位面壁垒,缓缓注入浅浅的灵体。她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璀璨,甚至比之前全盛时期还要耀眼几分。

  黑瞎子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那能量灌注停止,牵引感彻底消失,浅浅依旧完好无损、甚至更加神采奕奕地漂浮在他面前时,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轰然落地。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冲击得他眼眶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猛地伸出手,这一次,那凝实的触感前所未有的清晰与稳定!他几乎能“感觉”到她手臂纤细的轮廓和那冰凉如玉的质感!他用力地、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吓死我了。”他将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小混蛋……”

  浅浅被他勒得(虚空感觉)有点“喘不过气”,却咯咯地笑了起来,灵体光芒温暖而喜悦。她也伸出“手”,紧紧回抱住他。

  “不怕不怕,”她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我说了不会走的嘛。”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开始降临,天边亮起了第一颗星。

  阳台上,一人一灵紧紧相拥,身影在暮色中模糊了界限。

  良久,黑瞎子才缓缓松开她,却依旧虚握着她的“手”。他低头,隔着墨镜“看”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

  “留下来,以后……我就是你的家。”

  浅浅仰头看着他,眼中光华流转,比天边的星辰还要璀璨。她用力点头,笑容灿烂无比:

  “嗯!说定了!”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王胖子咋咋呼呼的声音:“开饭了开饭了!黑爷,姑奶奶,再不来胖爷我可就把好菜都造光了!”

  黑瞎子和浅浅相视一笑。

  他牵着她,转身走向那灯火通明、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屋内。

  吴邪正在摆碗筷,解雨臣优雅地坐在桌边,唇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张起灵依旧沉默,却主动盛好了一碗饭,放在了黑瞎子常坐位置……的旁边,那个一直为“某人”预留的空位上。

  浅浅看着这一幕,感受着身边男人掌心传来的、坚定不移的温度,看着眼前这群接纳了她、因她而命运轨迹悄然改变的人们,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和暖意填满。

  **盗墓笔记卷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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