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献祭气运，惊天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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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以一种最震撼人心的方式拉开。龙虎山天师的狼狈退场，和那个无名少年的“一步登天”，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湖，激起了名为“欲望”的滔天巨浪。
“我！我先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大汉，推开身边的人，第一个冲到了高台之下。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散发着腥臭味的骨头。
“禀天主！此乃小人祖上传下的‘蛟龙骨’！据说，是三百年前，从一条走水的恶蛟身上砍下来的！小人愿以此骨，换一门上乘的横练功夫！”
高台之上，剑九黄探头一看，撇了撇嘴。
还没等他说话，清虚子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高台之上。他手持拂尘，仙风道骨，代替徐无道，成为了大会的“鉴定师”。
清虚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块骨头，便开口道：“此非蛟龙骨，乃百年巨蟒之骸，沾染了一丝水脉煞气而已。算不得奇珍，但你一片诚心，尚可。”
他大袖一挥，一粒赤红色的丹药，飞到了那大汉面前。
“此为‘锻骨丹’，可强你筋骨，增你气力。退下吧。”
那大汉虽然有些失望不是蛟龙骨，但得到一粒丹药，也是喜出望外，连忙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接下来，场面彻底沸腾了。
无数人争先恐后地，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或是自认为的“机缘”，呈了上来。
“天主！我这有一张藏宝图，据说是前朝大内总管留下来的！”
“天主！小女子愿献上一曲霓裳舞，只求一颗驻颜丹！”
“天主！我知道一个秘密！关于青州知府，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秘密！”
t一时间，各种各样的“交易品”，五花八门，层出不穷。有珍奇药草，有兵器铠甲，有功法残卷，也有各种隐秘消息。
清虚子如同一个最公正的裁判，有条不紊地，评判着每一件物品的价值，并由玄黄宫中，降下相应的赏赐。
大部分，都是一些丹药、金银，或是品阶不高的功法兵器。虽然算不上“万宝”，但也足以让那些江湖散人，心满意足。
徐凤年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点头。
他这个三弟，玩弄人心的手段，当真已入化境。先用“翻天印”立威，再用“少年赐道”画饼，最后，用这些小恩小惠，彻底点燃所有人的参与感和热情。
这一手，阳谋与怀柔并济，便是他徐凤年，也自愧不如。
就在这场略显平淡的“淘宝大会”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一个阴冷，嘶哑，仿佛毒蛇吐信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都给老夫滚开！”
人群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推开，一个身穿黑袍，身材佝偻，脸上布满了尸斑的老者，拄着一根白骨杖，一步步走到了台前。
“是百毒门的门主，‘尸王’欧阳厉！”
“这老魔头怎么也来了？他不是已经快死了吗？”
人群中，响起了阵阵惊呼和窃窃私语。
这欧阳厉，乃是魔道中凶名赫赫的巨擘，一手毒功出神入化，为人更是心狠手辣。只是，传说他早年修炼邪功，伤了根基，寿元将近。
“桀桀桀……”欧阳厉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他抬起那张如同死人般的脸，看着天空中的玄黄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决绝。
“玄黄天主！”他嘶哑地喊道，“老夫，不求神兵，不求功法！只求一颗，能延寿二十年的丹药！”
清虚子眉头微蹙：“延寿之物，逆天而行，代价极大。你的‘机缘’，是什么？”
“我的机缘，就是整个百毒门！”
欧阳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将手中的白骨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老夫愿献出，百毒门传承三百年的《万毒真经》！百毒门山门所在，所有密道机关！以及，老夫座下，三千门徒的……绝对效忠！”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已经不是交易了，这是献祭！
这是用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宗门，来换他自己二十年的命！
清虚子沉默了。他显然也无法决定这等大事，只是抬头，望向了玄黄宫的深处。
片刻之后，徐无道那平淡的声音，终于响起。
“可。”
只有一个字。
随即，一道璀璨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青色霞光，从天而降，化作一粒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丹药，悬浮在了欧阳厉的面前。
欧阳厉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一把抓过丹药，想也不想，直接吞了下去。
下一秒，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他脸上的尸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他那头花白的头发，竟然有丝丝缕缕，重新转为了黑色。他那佝偻的腰背，也挺直了半分。
他身上的死气，被一股蓬勃的生机，取而代之。
“哈哈哈……哈哈哈哈！”欧阳厉感受着体内重焕的生机，发出了畅快淋漓，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大笑，“二十年！老夫，又可以再活二十年！”
他对着玄黄宫，深深一拜。
“从今往后，我百毒门，唯天主之命是从！”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比之前的一切，都要猛烈。
它向所有人证明了，“延寿丹药”，是真的！
一时间，人群中，无数双苍老的，浑浊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对于那些大限将至的老怪物而言，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就在气氛被推向又一个高潮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
“哼！以宗门换性命，不过是邪魔外道的苟且之举。我这里，有一桩机缘，其价值，远胜十个百毒门！”
一个身穿儒衫，气质卓然的中年文士，排开众人，走了出来。
他对着天空，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在下，大楚皇室后裔，项南天。我所献上的‘机缘’，并非实物，而是一桩，足以颠覆离阳国本的，惊天秘闻！”
此言一出，场中那名来自太安城的“赵勾”探子，脸色骤变。
项南天看着众人的反应，微微一笑，继续道：“这桩秘闻，关乎当年，离阳先帝，是如何登上皇位的。也关乎，当今太安城里那位，最见不得光的……出身！”
轰！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是要捅破天啊！
这已经不是江湖事了，这是要动摇国本！
“大胆妖言！”那赵勾探子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竟敢污蔑皇室！来人，给我拿下！”
他话音刚落，却发现周围，没有一个官兵，只有无数双，看好戏的眼睛。
项南天根本不理他，只是看着天空。“天主，这桩机缘，价值几何？”
徐无道，没有回答。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波动，仿佛发现了什么比“皇室秘闻”更加有趣的玩具。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越过了项南天，越过了那个暴跳如雷的赵勾探子，最终，落在了人群的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个衣衫褴褛，面带菜色，抱着一个破旧布娃娃，眼神惊恐而又茫然的小女孩。
她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混在人高马大的江湖客中，像一株随时会被踩死的小草。
没有人注意到她。
除了，徐无道。
“你，上前来。”
徐无道的声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指定了一个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顺着那无形的“目光”，看向了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布娃娃都掉在了地上。
“我……我吗？”她怯生生地问。
“对，就是你。”
t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小女孩害怕地，一步步走到了台前。
清虚子看着她，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困惑。他看不出这女孩有任何特殊之处，根骨平平，气血两亏，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逃难的灾民。
项南天和那赵勾探子，也都愣住了。
“天主……”项南天忍不住开口，“在下这桩机缘……”
“你的机缘，不错。”徐无道打断了他，“但，与她相比，不值一提。”
“什么？！”项南天彻底懵了。
一个快要饿死的小丫头，比他这个能颠覆皇室的秘密，还重要？
徐无道没有再理会任何人，他的声音，变得悠远而又玄妙。
“我于你身上，看到了一条，本不属于你的‘气运’。”
“那是西楚最后的国运。它像一条金色的锁链，缠绕在你的命魂之上。它让你，生来便背负国仇家恨，让你，注定会在颠沛流离中，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最终，悲惨死去。”
“你叫，姜泥，对吗？”
小女孩，也就是未来的西楚女帝姜泥，呆呆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茫然和恐惧。
她不知道什么是国运，什么是棋子。她只知道，自己好饿。
“我，给你一个交易。”
徐无道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把你身上那条，你看不见，也摸不着的‘锁链’，交给我。”
“作为交换，我，赐你一世安稳，一生无忧。你将不再背负任何东西，可以像一个普通女孩那样，长大，嫁人，平平淡淡，却又安安稳稳地，活到老死。”
“你，愿意吗？”
此言一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不懂，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寒意。
献祭气运？
交易命运？
这已经不是仙人的手段了。
这是……创世神才有的威能！
姜泥似懂非懂，她看着天空中那座神圣的宫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双手，她咬着嘴唇，最终，小声地，带着哭腔地问道：“真的……真的可以，不用再饿肚子了吗？”
“可以。”
“真的……真的可以，不用再被人打骂了吗？”
“可以。”
“那……我愿意！”
小女孩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在她点头的瞬间，一道凡人肉眼无法看见，但在徐凤年、李淳罡这等人物眼中，却璀璨到极致的，金色的龙形气运，猛地从姜泥的头顶升腾而起！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随即，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拉扯着，呼啸着，飞入了玄黄宫之中，消失不见。
【叮！宿主成功剥离天命之女‘姜泥’之西楚国运，改变关键剧情走向，获得顶级气运点 10,000,000！】
【气运点余额：27,500,000】
随着国运的离体，小姜泥身体一软，晕了过去。但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天而降，笼罩了她。她脸上的污垢，身上的伤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变得干净，健康，但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独特的灵韵，也彻底不见了。
她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邻家女孩。
平原之上，雅雀无声。
无论是那位大楚后裔项南天，还是那位赵勾探子，亦或是百毒门主欧阳厉。
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了一种表情。
那就是，如同见到了神魔一般的，绝对的，恐惧。
他们来此，是为了求财，求命，求一场泼天富贵。
却未曾想，亲眼见证了一场，拿“命运”当货物的，惊天交易。
这位玄黄天主……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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